男子身体微微一怔,半晌才扭过头来,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初祖大人,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只是在向贝拉小姐求些血液。您要知道,或许贝拉小姐的血液可以改变血族。”

    男子礼貌的朝着初祖解释,初祖只是淡淡一笑,这样冠冕堂皇的解释他岂能不懂。是的,的确是要血液,只是这个量会要了贝拉的命吧。

    更何况这百年来,贝拉到底提供了多少血液,他已然记不清了。又有多少人食用了她的血液,他也记不清了。

    在初祖看来,两派已经放弃了对贝拉的研究。可这放弃并不代表会饶恕贝拉,这也是贝拉死亡的开始。

    无法得到那就只有毁灭好了。谁也不想贝拉的秘密落入他人手中。

    “贝拉的血液每年在我的主持下,都会分给你等。时间还未到,你离去吧。”

    初祖爱着血族,他不想看到纷争,也不想族人死亡。这些血族都是始祖的子民,他想还给始祖一个完整的血族。

    也是因为他的存在,两派的战争迟迟未触发,但初祖心里知道,这样的局面他维持不了太久,因为自己也处在危险的边缘……

    极有可能,两派联合灭杀自己,再争夺领袖之位。而那一天不光是自己,贝拉会死,就连现在的傀儡领袖菲欧拉同样会死。

    男子看了眼初祖,又看了看蜷缩在墙角的贝拉,笑了笑。

    “谨遵初祖大人,下仆这就离开。”

    男子假意转身离开,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竟然朝着墙角的贝拉飞速而去,男子的速度极快。一切都在瞬间。

    就在初祖尚未来得及反应的这一瞬间,在这菲欧拉惊恐的叫声的瞬间,墙角的贝拉胸口上多了一把匕首。

    贝拉没有叫喊,她的脸上只有笑容。在这百年,无数的血族无数次的残害,就只是为了获得些自己体内的鲜血。

    这样的生活她累了,她想过逃离,想过死亡。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年幼的她如何逃离血族的掌控?年幼的她还未见到自己痛恨的父亲,她多么想骂一句给自己带来无尽折磨的父亲,然后在他的怀中痛快的哭上一会。

    而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最后的时刻,她依然痛恨着血族,她单手摸出匕首,插进了还在狂笑着的血族男子胸口。

    她的动作只是引来了男子的嗤笑,这样的匕首又怎能对他一个血族半祖有威胁?

    血族男子癫笑着,身体即将分离,他一早就想过,在击杀了贝拉的瞬间便化身为蝙蝠逃离。只要回到了自己的主人--二祖那里,他坚信自己就会安全。

    可是他还是小看了初祖,此时,咆哮的初祖反应了过来。愤怒的他瞬间来到了男子身边,在他惊恐的表情下,男子整个身体无端的燃烧了起来。

    痛苦的嚎叫充盈在木屋中,满身红色火焰的血族男子,很快便化成了黑灰,风一吹再无半点痕迹……

    贝拉瘫坐在地,胸口上的血迹再加上她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很是恐怖,可这却更加激化了菲欧拉的哭喊。

    初祖叹了口气,他的心中有无限的悲楚,是自己的大意是自己的无能。

    “姐姐!你,你不会有事的!”菲欧拉扑在贝拉怀里,抱着虚弱的贝拉哭喊起来。

    这一刻她有些痛恨这个每个人都尊敬害怕自己的血族来。

    “菲,菲欧拉……”

    贝拉虚弱的伸出双手,抚摸着菲欧拉的脸庞,她的嘴角有鲜血溢出,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或,或许,我们,不该出生在这里……”

    “姐姐!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血族这点伤不算什么,初祖,初祖叔叔!想办法啊!”

    贝拉虚弱的声音,菲欧拉癫狂的叫喊,刺痛着初祖的心,这是他成为血族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悲伤这个词语。

    初祖叹了口气,虽然贝拉很怪异,百年没有成长也没有衰老,可从血液看来,她的确是人类。人类受了这样的伤,只有死……

    “菲欧拉,你的姐姐只是人类……”

    初祖摇了摇头,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此刻的他有些理解始祖的离开,在他看来,始祖一定是去寻找能让贝拉变成血族的方法吧,可这一切都晚了……

    菲欧拉痛苦的哭嚎着,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贝拉会死。

    “初拥!初祖叔叔,你说过初拥会让人变成血族,可是为什么你们都不对姐姐进行初拥!”

    初祖愣在原地,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当初始祖的血液都没能让贝拉成为血族,他一个真祖又能如何?更何况初拥需要被施术者配合,贝拉根本就不可能配合。

    “没用的,菲欧拉。始祖大人都不能将贝拉变成血族,更何况,你的姐姐她从不肯接受初拥……”

    贝拉的呼吸渐渐变弱,她看着菲欧拉和初祖,双目中再也没有了阴冷,这是一种解脱的神色。

    菲欧拉,依然在痛哭着,年幼的她。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双胞胎姐姐可以称得上是亲人。

    “那么姐姐不愿意,我愿意是不是就行了?”

    绝望的菲欧拉咬伤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低落在贝拉的口中,虚弱的贝拉想要咬紧牙关,可这滑腻的血液还是流进了自己的口中……

    所谓的初拥,便是血族的一种仪式,一般来说便是由血族先将人类的血液吸食一半,最后再由人类舔食自己的血液。

    这个仪式是很残酷,很多人都会缺血而死。

    而菲欧拉明显不知道初拥的真正做法,在她认为,就是将自己的血液给姐姐就行了。

    但这错误的做法很是危险,一般来说,只会给被输送者带来死亡。

    初祖眼见菲欧拉如此做法,急忙阻止,可这一切还是晚了。

    被迫吸食了菲欧拉鲜血的贝拉痛苦的嚎叫着,额上的青筋暴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萦绕在整个木屋,仿佛吹响了终结的号角声。

    哀嚎声冲破了天际,菲欧拉紧紧的抱着贝拉,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