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他现在的状态而言,刺树并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本来是形成肌肉记忆的锻炼,但他现在是魂体,不存在这问题,也不会累,累在精神。所谓刺击精准,对于一个能够神魂穿梭的修士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想不准都难。

    不过论及对剑的熟悉和掌握,倒确实有点意义,剑的特性就在这种过程里越来越熟悉,每一分重量、厚薄、乃至于风阻……长期反复,如同运用自己的手臂。

    先知剑,方可御之,否则飞剑也不过是丢个暗器。

    自己写的嘛……跪着也要练下去。

    这是此世每一个剑客入门时的必经之路,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秋无际这么练过,楚天歌也这么练过。如今轮到了自己。

    对比起来,在现代学金钟罩和折梅手确实跟玩闹一样。

    璇玑坐在一旁托腮看着,本来百无聊赖,看人击剑有什么好看的……可越看就越吃惊。

    她发现小师叔祖的剑,看上去还有点生疏别扭的样子,但好像每一剑的间隔都是一样的。

    一开始没感觉,慢慢的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仿佛暗合了某种天道的韵律,“笃笃”刺在树上的声音都如同黄钟大吕的回响,一声一声的涤荡心灵。

    到了后面那种生疏感也没有了,越来越稳,刺击的点也越来越准。

    仿佛每一次的动作都是上一次的重复,把时间往前往后地跳帧,都只能看见一模一样的重叠。

    这是一个刚刚昨晚才开始学剑的人?

    秋无际站在窗内看着,也有些出神。

    这确实是暗合天道韵律,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他就是天道,只要全身心投入按照规则去做了,那自然就会合上天道的。

    真是作弊。别人要练到这个境界,没一千年也要八百年啊……

    旁观的璇玑才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这旁观练剑的过程无异于天道体悟,对她将来的成长有莫大好处的。

    “璇玑,和你小师叔祖对练一二。”

    “是。”璇玑早就跃跃欲试了,拔剑行礼:“请小师叔祖赐教。”

    “锵!”剑若游龙,映照冰雪。

    看着窗外交会的剑光,秋无际越发走神。

    不是我在教你剑,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怕是你在给整个云际宗作弊……

    ……

    “哎呀痛痛痛,别揪了!”

    “你还好意思!差点连璇玑都打不过,丢死本座的脸了!”

    “最后那不是打过了嘛!人家璇玑也是内门弟子,练的很高阶的剑法,我才拿基本剑法跟她打,能赢就不错了……真以为人家是打杂的啊!”

    “反正那就是个小姑娘,也就练了三年多!”秋无际揪着楚戈的耳朵往里拖:“今晚不许睡觉,去试剑窟第一层呆足四个时辰,少一刻都别出来见我!”

    “诶诶不是,明天一早怕是要回去了,确定今晚把我关洞里?”

    “那你还想怎样?睡我屋里?”

    “e……”

    “里面都是各类剑痕剑意,自演剑路攻击,算是历练群战的,但很基础,不难,去吧。”

    “啪!”秋无际一脚踹在楚戈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试剑窟。

    里面传来楚戈的惨叫声:“秋无际我告你虐待学徒!”

    “堂下何人状告本座?”秋无际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关上了洞窟入口。

    转头一看,守卫洞窟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宗主,如同石雕。

    秋无际恢复了威严:“尔等好生看守,不到四个时辰不许放他出来。”

    “可是宗主……”弟子们都有些犹豫:“四个时辰,如果他撑不住……会死的……”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死不了。”秋无际拂袖而去。

    弟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练了多年的内门弟子,也只能在里面呆一个时辰啊……

    秋无际的神念已经悄悄跟在了洞窟里,看着周围万剑齐发,楚戈在其中左闪右避的狼狈。

    有本座盯着,能一样嘛……

    秋宗主没意识到自己这不公平的小灶开得多么理直气壮,嫡传嘛当然要有嫡传待遇……何况这臭嫡传还是天道。

    瞧这从狼狈闪避变成游刃有余才用了多久?

    这是群战锻炼与身法步法的结合运用,楚戈的身法已经练了很久了……之前黑屋那种梅花桩效果已经不太行了,这才是进阶。

    只要熟练掌握了,别说四个时辰,永远在里面闲庭信步都毫发无伤的。

    秋无际忽然在想,如果他真身进来还更好,被剑气刮到的话,金钟罩还能生效……这么想想,其实楚戈的战斗力很强了,居然超过了绝大部分的普通内门弟子,再练几天,说不定都可以和一些普通的执事打一打了。

    可惜他还只是魂体,纯魂体有优势,也有很多劣势。

    “嗖!”一道剑气掠过,楚戈终于没能闪开,胳膊被划了过去。

    魂体没有血,但挺疼的,灵魂之创可不是开玩笑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楚戈的状态其实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