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峥同样将苏涵抱住,小声道,“我也很想你。”

    苏涵从他怀里退出来,笑看他,“我刚看你交了东西给夫子,是什么?”

    苏峥也笑,“今日是做策论,我已经做好了,刚才就是交的这个。可以早些回家去,你等等我,我和夫子说了,就和你离开。”

    苏涵点头说好。

    苏峥出来的时候,是和一位俊雅温润的青年一起出来的。

    他看到苏涵就笑了,道,“是暖暖吧,百闻不如一见,在下苏启年。”

    苏涵拿眼睛看了看苏峥,又看着苏启年,一双纯净的漆黑大眼睛带着一丝笑意,道,“在下苏涵,暖暖是小时候母亲哥哥叫的乳名,实在不敢有劳阁下如此称呼。”

    苏涵这么一说,苏启年就笑了。道,“果真只有你哥哥能叫呢。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元萧拿了苏峥的书,苏峥走在苏涵身边牵着他的手,没有回答苏启年的话。倒是元萧说道,“那是当然,两位少爷关系自然好了。”

    出了书院,苏启年便从另一边走了,苏峥牵着苏涵的手回家,对他说道,“我只是一不小心漏嘴说了你小名叫暖暖,可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啊……”

    苏涵摇摇头,道,“才不会为这么点事情生气呢?”

    “不生气就好。那还是你和母亲在蒲山别院的时候,我在他面前提过一次你小名叫暖暖,没想到已经好几年了,他居然记到了今天。”苏峥说着,看了看苏涵脸色,道,“他明年要去京城赴春闱,以后很难说会不会回来了。”

    “哥哥你是说他一定会高中么?”

    苏峥点头,“夫子说他是最好的学生,明年必定高中,毫无悬念。”

    “是么?那哥哥你呢?”苏涵问道。

    “我又不需要参加会试,直接袭官的。”苏峥说着,眼里些微寂寥,读书这么多年,居然不能一展才华金榜题名就直接袭官,有的时候想来便会不甘心。

    苏涵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参加会试是为了做官,做官是为了天下生民,哥哥直接袭官,节约了会试的时间,直接为天下人做事,这样不是更好吗?”

    苏峥听了苏涵的话,一愣,随即笑了,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通这个道理呢。金榜题名只是一个名声,他又不是为了这个名声而活的,干实事才好。

    苏峥用手指抚摸苏涵的手掌心,道,“暖暖真是聪明。”

    苏涵撅了一下嘴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不要这样哄我。”

    “好,下次不这样说了。”苏峥笑着看他道。

    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人去拜见了母亲,便到苏峥的小荷院里来。

    推开书房的门,偏在西边的太阳一团蛋黄一样的暖黄色,照在书房窗外的荷塘里,残荷还一枝枝立在清澈见底的池水里,但已经有翠绿嫩黄的荷叶芽从水里冒出来。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苏涵站在窗边念出杨万里的诗来,道,“哥哥,现在终于知道你的这院子要叫小荷院了,就该是这样的小荷才正是这里风景最有韵味的时候啊。荷叶长茂盛了,一株一株连成一片全是绿的,便没有这般好看了。”

    苏峥从书架里抽出几本书来,转头去看立在窗边的苏涵,夕阳最后的光芒照在苏涵的身上,晕出一个仿若仙子的少年,美好地如同只是一个传说,仿佛自己走过去,便会打碎它,让它变成一个捉摸不到的幻象。

    苏峥不知为什么,心下突然特别不安。

    书从他的手里掉到地上,他快步走到那个被笼罩在光里美丽如梦幻的人身边去,伸手一把将他紧紧抱到怀里来。

    两人相处的时候,都是不会要外人在的。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还有这两个人的呼吸。

    “哥哥,怎么了?”苏涵被苏峥的力气勒疼了腰背,不安地问道。

    “暖暖,我真怕你会消失不见。”苏峥的话语里带着疼痛与忧虑。

    “我在你怀里呢!”苏涵轻声说道,抬起头来望着苏峥的脸,伸手轻抚过他的下巴。

    两双眼睛对望着,在对方深深的眼里,都只有自己。

    苏峥低下头去,嘴唇覆上苏涵柔嫩的唇瓣。

    苏涵微垫着脚尖回应他。

    在苏涵的意识里,亲吻就是嘴唇碰碰嘴唇,有时候伸出舌头舔一下就算是大胆的尝试了。

    在看过不少书后,苏峥的认识当然是比苏涵的深刻地多。

    伸出舌头舔了一会儿苏涵的唇瓣,将他压在窗户边上,苏涵弯着腰靠在窗户上,全靠苏峥托着他的上半身才能够不把腰弯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