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哥哥也没有再说。

    就在那个有晚风的黄昏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释然了,我原谅了他,我伸手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

    我和哥哥的关系从那之后就变好了。

    孟璃嫂子我也愿意和她打招呼了。想我第一次月潮来弄脏了床还是孟璃嫂子和我说的那许多事情,让我明白自己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长嫂如母,我那时候有这样想。

    但是,我还是无法打心眼里喜欢她。

    我也是一个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大部分都不一样的人了,就和这皇宫里的所有人一样。

    渐渐长大,我明白了自己对哥哥的那种感情是什么,那并不是一般的兄妹之间的感情了。我看到哥哥和嫂子稍微亲密一点就会难受,然后只好转过头不看。

    哥哥和嫂子大婚三年了都没有孩子,宫里面不免就会因此说道些什么,而哥哥并没有因此就娶侧妃纳妾之类,大家都说哥哥和嫂子的关系很好。

    又一次母后在太子妃面前提了子嗣的问题后,嫂子面上虽然是恭顺而带着笑意的样子,但她和我到我房间里,她在我面前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哥哥那样在乎你,他都一直没有娶侧妃,你们一定会很快有自己的孩子的,不用担心。”我这样安慰她。

    嫂子并没有因为我的话就开心起来,反而一脸幽怨的表情,她盯着我欲言又止,我觉得她的眼里对我有怨恨之意,那种幽幽的感觉甚至让我背脊发凉。

    她把头低下去,幽幽地叹了口气,抓住我的手道,“他根本没有碰我,怎么会有孩子。”

    我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又喜欢偷偷看一些以前姐姐们偷偷藏起来让我继承下来的书,当然明白嫂子嘴里的“碰”是指“行 房”,他们已经大婚三年多了,居然没有行房,我当时惊得嘴巴都张大了,“难道哥哥不行吗?”我说完后就有些想抽自己嘴巴,四处瞄了瞄,大家都被遣出去了的,幸好没人,不然哥哥情何以堪。

    我一个未婚单纯清纯的小公主,居然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使是在嫂子面前,这不免也让我觉得自己要没脸见人了。

    不过嫂子好像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的样子,她又露出那样幽幽的神情看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得找太医医治啊!”

    嫂子后来走了,剩下的我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其实很想帮忙问问哥哥这个问题的,但是,我毕竟是个未婚单纯清纯的公主啊,怎么能够问男人这种问题呢,要是问了,哥哥不知道会怎么想我。

    在这个问题还没有个所以然的时候,更加让人郁闷的事情来了。

    御史家的公子真是胆大包天,他居然向父皇请求赐婚,他说他要娶我。

    我真想骂脏话,他算个屁呀,居然敢这样要求。

    母后问起我的意见的时候,我直接说不愿意,我说我要嫁就要嫁将军。

    母后皱眉,但因为我执意反对,她也无法,便让嫂子来劝我,我还是不愿意,然后,我一日午休刚过,哥哥居然来了,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是来劝婚的。

    我听他说宇文滨如何,我就发火了,手上的书就一下子朝他扔过去,我其实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愤懑,没有想打他,即使是公主打太子也是罪,而不能说成是兄妹间的小小争执。

    但哥哥居然没有躲,就被书给打中了,额头上居然破了一点皮。

    我当时就傻了,进而心疼了。

    哥哥坐在椅子上,我站在他的面前,伸手碰了碰那点伤处,“痛不痛?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下?”

    哥哥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抬头看着我,“不痛。”

    我望着他,仿佛能够明白哥哥深黑的眼里的情绪,我靠在他身上抱住了他。

    哥哥僵了一下,也抱住了我。

    “我不想嫁人,不要让我嫁人。”我痛苦地说道。

    “嗯。”哥哥应了。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额头上的伤,哥哥敷了伤药就用额发将那伤给掩住了。

    他出门的时候回头看我,我想起母后说的二哥哥儿子都四岁了,而太子哥哥一直没有孩子,父皇很忧虑。我跑上前去,哥哥在门前止了步,我把他又拉回了内室来。

    哥哥很惊讶,眼里黑幽幽的,隐隐有一种感情,也许是欣喜期待也说不定。

    我有些难于启齿,在房间里转圈转了好几圈,哥哥也没有催促我,而是耐心地等我。

    我总算停下来了,走到他跟前去,低声说道,“哥哥,孟璃嫂子说你和她没有行房,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