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怕了。那是上帝的眼睛吗?阿尔法愣住了。

    就在他盯着那颗星星出了一会神之后,那颗亮星的周围忽然又衍生出了一圈光晕,像是以亮星为圆心荡开的涟漪。阿尔法虽然知道这是因为眼睛干涩后分泌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造成的。但是,这种视觉上的异象依旧让他感觉到背脊发凉!

    这一刻,他不敢眨眼,甚至都忘了把视线暂时从那颗刺眼的亮星上移开。

    忽然,那颗星的亮度猛地又蹿升了一截,比爱神维纳斯还要亮出许多倍!!

    在阿尔法的眼中,那颗星此刻真的像极了一只眼睛,一只突然瞪大的赤白色的眼睛!!

    公元1054年7月4日,君士坦丁堡时间清晨4点22分,一颗超新星的光学余辉在长途跋涉了6300多光年之后,终于到达了地球。有无数人注意到了天上的这颗不速之客,但是,目睹到这次爆发瞬间的人,可能只有阿尔法一个。

    而这个瞬间,亦不是一个普通的瞬间。

    阿尔法不是第一个目睹到如此异象的人类,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瞬间的异象,将成为阿尔法挥之不去的梦魇,永远深刻在他的记忆里,直到他生命的终结。

    十天之后。

    协调团在枢机主教亨伯特的率领下,来到了圣索菲亚大教堂。此行的队伍中并没有阿尔法的身影。据亨伯特的随从描述,他只在阿尔法的房间里找到了草拟好的文件,其人早已不知去向。

    随行文书阿尔法的失踪,亨伯特并不放在心上。不过,这份由阿尔法草拟的将瑟如拉留开出教籍的判决书文件,不只是亨伯特很满意,协调团上下所有人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以至于最后未作任何修改就盖上了章印。

    只是有一点,亨伯特有些在意。那就是文件的背面不太干净,上边有许多墨点,其中最大的一个墨点,还被圈起来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这份判决书刚被放到圣索菲亚大教堂里的祭台上,瑟如拉留就冲过去直接把它揉成了团,当众丢进了祭台旁边的火盆里。

    枢机主教亨伯特暴跳如雷,立刻摔门而出,然后他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怒色,虔诚地抬起了头。

    他仰望着天上的那颗在白天闪耀依旧的星星,吼出了一句话——

    请上主临鉴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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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古墓的星墙

    一个小时前,苏乐原本已经在去接女友的路上了,小两口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看刚上映的美国大片2012。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接到了单位打来的电话。

    在折返回单位的路上,女友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模式,电话讨伐就没停过。苏乐无奈,只能解释道歉,然后恨恨地骂着单位的不厚道。

    “好了,我到单位了先不说了。开完会我去接你,咱们去看午夜场!”苏乐把车稳稳地倒进了停车位,拉上了手刹。

    “开你的会去吧,我现在已经在电影院了,我一个人看!”

    “你泪点那么低,一个人看灾难片找谁借肩膀去啊。”

    “要你管!看完我就给你剧透!”

    苏乐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以后下班了我再也不接单位电话了!我保证!”

    “哼,去忙吧,我这电影开场了!”

    苏乐听的出来,女友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谢谢亲爱的!”

    挂了电话,苏乐如释重负,收起手机后一路小跑冲进了大楼。

    “我来了!”当苏乐气喘吁吁地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双双惊诧的眼睛。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坐在主持位的领导训道,“快来坐下,就等你一个了。”

    苏乐本想朝他的老师吐吐舌头,但是看到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个生面孔,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快速走到座位旁,没有立即落座,而是微微欠身一本正经地给所有人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堵车堵车,让大家久等了。”

    “这位就是苏专家?”一个的生面孔疑惑。

    苏乐这一屁股坐下去,坐姿还没摆正,突然听到这么一问,整个人就是一哆嗦,随即把双手摇的跟俩拨浪鼓似的给对方纠正。

    “不不不,专家不敢当,我只是台里的一个小研究员。”

    “好了人齐了,先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你需要的人了。他是苏乐,在我们台里也专攻过中国古代天文史,这位是叶扬,之前介绍过了,他们两个应该会给你的研究提供一些帮助。今天时间紧,我只能先给你找到这两个专业的人了。”

    领导说完顿了顿,然后开始介绍那几个生面孔,“这位是居山,考古研究所的专家,还有他们几位,都是这次重大发现的团队成员。时间也不早了,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进入正题,老居,你先说一下这次发掘的内容吧,好让他们有个大概的了解。”

    考古研究所?重大发现?考古重大发现!?这跟自己所在的紫金山天文台有什么关系?听完领导老师的精简的开场白,苏乐一头雾水地看向居山。

    居山年纪不大,顶多四十出头的样子。他用无名指抬了抬眼镜,开始讲述令苏乐摸不着头脑的考古发现。

    居山是研究宋辽古墓的权威级专家,常驻在h市的考古研究所。半年前,他们所接到了一支工程队的报告,说是在h市的郊区挖土填夯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一层拱形的砌砖,石砖上有明显的牡丹、莲花花纹装饰,怀疑是古墓或是古城建筑一类的东西。

    因为是古建筑的可能性很大,在建筑工地附近也极易受到再次破坏,居山当天就挑选了人马赶赴事发地。结果,在那一待就是半年。

    根据砖石上的花纹样式,居山判断那是一座北宋时期的墓葬,拱形砖砌便是古墓甬道口的大门门拱。经过小半年的清理发掘,被埋在地下已近千年的古墓主墓室、坍塌的v形阶梯甬道、甬道中段的耳室,终于彻底呈现在了考古团队眼前。也因为发掘的及时与保护得当,这座古墓的主墓室几乎完好无损,除此之外,耳室还出土了许多令考古队振奋的文物。

    但是对考古专家来说,出土再多的金器、瓷器,如果没有找到墓志铭或是文字铭文,那就是极大的缺憾。在h市郊区的古墓里,虽然清理出了大大小小的随葬品共有百余件,但是居山还是觉得心塞,因为所有的随葬品上都没有字,棺椁上也没有,更别提墓主人的墓志铭了。

    关于墓主人,考古队只根据随葬品的品级作出了一个推测——是一个地位不低,但也绝对不高的女人。

    “没有开棺吗?”居山讲述到一半停下来喝水的时候,苏乐趁机问了一句,“古人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也许你找的墓志就在棺椁里呢?”

    居山放下水杯,摇摇头。

    “棺椁里没人。”

    居山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眉头皱的更深了。又稍稍做了个停顿之后,他开始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