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点头,“开始时没有人在意,以为是相机的感光d出了毛病。后来我们在研究星墙的时候,又给那块石砖照了x光,仪器上的辅助检测原件,探测到了辐射。之后我们确定了那是矿石辐射,来自石砖,强度虽低,但是长时间待在那,就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是我们也不能确定,所以就暂时没有告诉你们。”

    苏乐的脸上开始显露出纠结,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检查的结果呢,你们的身体?”叶扬问。

    “两个月观察下来,只有我跟小年出了点小毛病,其他人如往常一样健康。我已经写了报告要求处分,这次的安全事故,是我考虑不周造成的。”

    “这不能怪您,谁能想到那种地方会有辐射危险。”叶扬说。苏乐在一边点头,“是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阵沉默后,敲门声响起,是方医生,还有护士。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事没事,我们好久没见,就是随便聊聊。”居山微笑着回答,然后看向了苏乐叶扬,“手续之前就帮你们办好了,你们在墓室里待的时间虽短,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做个全身体检吧。”

    二人点头。

    “最近有吃高脂肪的东西吗?”护士问。

    二人摇头。

    “今天的饭还没吃吧?”护士继续确认。

    苏乐继续摇头,叶扬则是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们基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吃过也没什么关系,跟我来吧。”护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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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体检不是重点

    病房里只剩下了居山跟医生,二人一时无话,气氛很冷清。

    医生抱着双臂在不大的病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站到了窗边,神色凝重地望着轻霾笼罩下的城市,良久之后,他开口了,问的却不是居山的身体状况。

    “老古是不是眼抽了,推荐了这两个人?”

    居山把夜明珠簪的照片放回床头柜上,没有立即回答。医生扭头,焦躁地看着坐在床头的居山,“问你话呢!”

    居山瞟了他一眼,“别大呼小叫的,我现在可是病人!”

    医生一怔,随即一把扯下了挂在自己白衣大褂上的胸卡扔到了居山面前,“念!上边写的啥?”

    居山看也不看,因为他很清楚上边的内容——

    主治医生,方涵。负责对象,居山、年久零。

    见居山不接茬,方涵接着说道,“你是我的病人,那就得听我的!”

    “好了,我的方大医生!”居山甩回胸卡。

    方涵似乎早就算准了胸卡的飞行路径,准准地凌空接住,“叫叶扬的那个,看起来还靠谱些。那个苏乐,你确定他真的可以?看起来就像个二愣子嘛!”

    “你在监控里都看到了?”居山皱眉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摄像头,显然是对监控有意见。

    方涵指了指胸卡,“时刻关注自己病人的情况,这有什么问题?再说,床头那还有牌子挂着呢,病床这一块属于监控区。”

    居山叹息,不再争辩监控什么的,转而说道,“这两个年轻人在天文方面的研究虽算不上登峰造极,但也是新锐中的佼佼者了。如今,在这方面有阅历的专业人员相当紧缺,选择他们无可厚非。现在的问题是,我怕他们知道了计划之后心理上会很难接受……”

    “呵呵。等他们体检完了,你好好跟他们谈谈吧,要是他们接受不了、心理上过不了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说实话,我也不觉得多了他们两个,我们的工程进度就能特别快到哪去……”方涵说的很轻飘,眼中全是不在乎。

    居山摇头苦笑。

    “怎么,你还怕他们纠结?”方涵挑眉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懂居山的心思,“还是怕以后那个地方不适合他们?”

    “你我都已近半百,而他们还很年轻,去山区……”

    “我说老居,你是搞科学的,还是搞文艺的?”方涵又站到了窗口,远眺着窗外的城市,“多想想我们的未来吧。”他突然一改之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居山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拿起了枕边的小对讲机,“小年啊,把我的那个保险箱拿过来吧。”

    片刻后,年久零推开房门送来了一个小手提箱,随后也没做什么停留,就被方涵拉着一起离开了病房,兴致勃勃地讨论什么地层古生物化石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居山一人,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听着年久零渐渐远去的说话声,心中又是起了一阵波澜。

    年久零的身体出了状况,虽然不严重,可以治愈,但居山还是感到非常愧疚。在辐射事故确认之后,年久零没有埋怨他这个导师,还主动要求继续当助手,居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年久零一样坚持科研的学生。

    尽量满足年久零的求知欲,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把年久零带在身边,让他可以近距离接触前沿科学的各种项目,直到他的本硕博学业结束,这就是居山的决定。

    居山收回思绪,视线回到了面前的密码箱上。打开之后,里边是一个文件袋,文件袋封口处的有一行红字——

    杞人计划(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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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乐是个怕打针的人,偶尔打点滴扎针的时候,脸上都会褶皱出极度夸张的表情。他倒不是怕疼,而是对针刺有莫名的恐惧。然而今天在血常规检查窗口,他的表现异常冷静,整个抽血的过程,他的眉毛都没跳一下。

    “喂?想啥呢?”叶扬按着酒精棉,踢了踢坐在旁边发呆的苏乐。

    苏乐浑身一颤,“啊?”

    “你不用按得那么用力吧。”叶扬努了努嘴,示意他的按压不标准。

    苏乐哦了一声,就又沉默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别想太多,”叶扬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那点辐射,跟多照几次x光胸透没什么区别。再说了,这家医院治疗此类病例可是很权威的。你要是一直这样,居教授会更自责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