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留,因为这人似乎不是很欢迎自己。

    他在她身后的那个书架上找到他想要的书。取书的时候,他的视线莫名又落在了一个书架之隔的她身上。大抵是他自认为足够聪明是想到图书馆秘密的第一人,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先了一步吧。

    朝晚见他半天没动静,仔细去看他的眼睛,就发现他视线没聚焦,看着自己出神。

    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用鼻音哼出了一个疑问词。

    谢以珩立马回魂,朝她勾了勾唇:“走吧。”

    朝晚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问他想到了什么。

    他这是摆明了不愿说。

    来到教堂后,朝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他会在教堂的哪里出现,也不知道他在教会里是什么身份。”

    谢以珩:……

    他明白了,就是除了名字啥也不知道。

    索性两人运气还不错,分别转了半圈后,谢以珩找到了克洛底。

    两人被克洛底带到教堂后方的一个小亭子里。

    “这么多年了,你是勒瓦勒唯一一个认可的人。”虽然来了两个人,但是克洛底一眼就知道哪个是接了他老友委托的人。

    朝晚愣了半晌:“谢谢。”

    谢谢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好了。”他的视线从朝晚身上移开,落在了谢以珩上,“先说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谢以珩朝他行了个礼以表尊敬:“克洛底先生,我是奉现任东城城主伊斯特的命令前来查探南城教会的情况。”

    他没有明说查探教会的什么情况,但是克洛底也懂。

    “没想到啊……”他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明明连东城城主都发现了,他们还如此肆无忌惮。这就是教会。”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说一开始加入教会是真的向往,并且以成为教会成员为荣,那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带着这层身份极其的耻辱。甚至觉得身上这件袍子都极其的肮脏。

    谢以珩接着询问:“能方便具体说说吗?”

    “哦?”克洛底歪头看着他,“你们城主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沉吟半晌,蓦然看向朝晚:“查清教会里和虚空勾结的人,除掉他们。”

    声音刻意压低了,怕隔墙有耳。

    朝晚:?!

    还没等朝晚出言,克洛底闻言挑唇,指着他面前的这位女玩家道:“那你和她的任务倒是一致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她一起完成。”

    “你们打算怎么做?”谢以珩从nc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似乎他们并不打算暗杀。

    “其余人无所谓,但是……”克洛底刻意加重了“但是”,“南城的教主海厄拉克,一定要让他先名正言顺地下马,再杀了他。”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刚好让在场的三个人能听见,但是两人都听清了他话里的坚决,以及对现任教主的恨意。

    谢以珩点点头,表示同意加入他们。

    说完他的事情后,朝晚才问起她刚刚抓住的克洛底话里的重点:“怎么让海厄拉克合规地离职?”

    在这片大陆上,教会拥有的权力至高无上,每座城内没有什么势力能制衡教会。

    所以教会内权力的制衡显得尤为重要。

    虽然说教主是教会明面上的老大,但是他在做决定时还要经过教会内牧师的批准,才能将命令下达给负责日常管理的执事去执行。

    像克洛底一身红袍,就是执事的服饰。

    牧师名义上是教主的左右手,实际上是来限制教主权力的。

    但是南城教会如今如此猖狂,只怕是整个教会内部腐烂。至少是教主堕落,而牧师限制教主的能力完全丧失,要么是同流合污,要么是尸位素餐。

    “合不合规不重要。”克洛底眼里闪过精光,“只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足够了。”

    朝晚这才明白他话里名正言顺地真正含义,只要有能拉下马的证据就可以了,至于以什么方式拉下马就无所谓了。

    他不由地又想起了什么,情绪瞬间变化,叹了口气:“本来……本来还有教会的总部能够制衡他们,但是如今,我们完全和教会总部失去联络。”

    教会总部?

    两人都是泡图书馆的人,对教会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这个词汇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惑。

    克洛底也看了出来,和他们解释道:“东南西北四城的教会都只是教会的分部,总部设在中心城。但近来不知为何,四城和中心城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总部也无法派任何人到我们这检查我们的工作。不然……”

    不然哪里轮得到他们如此勾结虚空。

    中心城?

    朝晚想起了她在刚入游戏的v见到的那个不属于四城的俯瞰图。那大概就是中心城的俯瞰图吧。

    “我知道了。那我们如今要做的第一步是?”朝晚接着询问,她发现一定要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不然就像刚刚来到教堂却不知道怎么找人一样。

    克洛底嘴唇翕动,正想说点什么,突然顿住了,眼睛看向亭子的唯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