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听了,嘴角扬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反应挺不错。”

    显然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迪肯是个很有趣的人。”瑟斯接着说,但是语气里实在听不出他对迪肯的感兴趣,相反充斥的是厌恶。

    两人:?

    “他其实也不太被海厄拉克信任。”三人之间话题转移,反正也暂时用不到地图了,瑟斯索性坐回了椅子上,“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自然不知道,瑟斯也没指望他们回答,径直说下去:“他加入海厄拉克的阵营是因为他不喜欢克洛底。”

    两人:?

    这什么奇怪又随便的理由?

    瑟斯嘴角挂起一抹嘲讽:

    “你们也觉得荒唐是吧?他完全不在乎是人类自我统治,还是有虚空在上面压一头。所以他能毫无顾忌地在海厄拉克的手下做事,当然也和他吵过一两次。

    “海厄拉克一直觉得他加入的理由不可靠,毕竟虽然几率很小,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就和克洛底和好了呢?”

    其他投敌的人要么是为了权,要么是为了势,要么是赞同虚空统治。

    前两类人特别好拿捏,给足够的利益就好了。第三类人压根不需要拿捏,他们对虚空十足的忠心。

    但是迪肯就不一样了。

    “而拿着牢房钥匙的狱卒,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海厄拉克的人,但更准确点他是迪肯安插在我这里的人。他听迪肯的话。”

    如果迪肯背叛了海厄拉克,那么这个狱卒也背叛了就合情合理。

    和两人的“供词”完美契合。

    一个多疑的人,本就怀疑一个人,现在又有他似乎背叛了的证据呈在他面前。

    那这证据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海厄拉克会更宁愿相信迪肯背叛了,然后拔掉这根一直哽在心中的刺。

    得到了两个聪明人的认可,瑟斯也更加确定这个计划没有问题了。

    话题又重新回到怎么从这里出去。

    他重新站起来,从衣袖中取出两把钥匙,仔细看了眼上面标的字,给两人各递了一个:“这是你们牢房的钥匙。”

    他随即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地下二层的狱卒会开一次日常会议,这是迪肯的那个手下主持的。”

    又是一个到时指证迪肯背叛的好证据。

    “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牢房门打开。”而后他在地下二层的地图上圈起最左边的那间房,也是最靠近通往地下一层楼梯的一间房,“他们会在这里开会。”

    两人点头。

    如果有机会,他们可以期待开会时狱卒都没留意外面,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下上到地下一层。

    当然如果没有这个机会,他们也可以飞速跑过这个房间,趁狱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上楼。

    “麻烦的就是地下一层的狱卒和府内的卫兵。”

    三人的视线随即落在了这两层的地图上。

    地下一层狱卒分布大致和二层差不多,均匀分布,数量不少。

    城主府本来就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地面上的卫兵只多不少,更加棘手。

    “地下一层的狱卒没有什么办法,你们只能尽可能快地从他们的阻碍中通过。”几人的目光飞速从纸的左边略向右边,停留在通往地面的那个楼梯口,“上面不一定听得见你们在下楼楼梯附近的打斗声,但一定能听见在靠近上楼楼梯的打斗。”

    “而他们一旦发现有人想从地底逃出来,第一件事情是通知地面城主府的侍卫,其次再下去帮忙。然后城主府的侍卫里也有海厄拉克的人,他会负责通知自家主子这里的情况。”

    两人从这话里明白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如果他们的速度不够快,不仅一上到地面会被包围,而且出了城主府也会面对一堆敌人。

    “不过……”瑟斯随即看向城主府地面的地图,这上面还包括了城主府附近的街道。

    他抬手指了指牢房对着的城主府外的一条小道:“如果你们出了地下牢房能翻墙,那么从这里翻出去,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走到四通八达的小巷里。那里不太容易被发现。”

    两人连忙表示:“我们有翻墙的办法。”

    瑟斯点点头,沉吟半晌,发现没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了。

    “很抱歉只能帮你们到这里。”

    瑟斯最后十分不好意思地朝他们弯了个腰,说得极其诚恳。

    像极了即将要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极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特工。

    朝晚谢以珩:……

    为什么瑟斯就不能表明自己反虚空的立场,放弃自己在海厄拉克那里尴尬的地位帮他们呢?

    别问,问就是瑟斯这卧底身份极其有用,不是瑟斯为他们而牺牲,而应该是他们为瑟斯牺牲。

    当然最根本的就是,策划日常在为提高任务难度头凸。

    最后决定通过这样的方式增加这个任务的难度。

    两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在瑟斯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转过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人的情绪全部收敛干净,只剩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