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花族内部的阶级分界没有那么明显。

    芍药父亲上前去敲了敲门。

    “咚咚”两声。

    “进来吧。”

    冬红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朝晚有一点恍惚。

    她的声音很空灵,听者恍若骤然间置身于野外,面前是高山,脚下是流水,听着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感受着飘动的衣襟和自然的美妙。

    她很快回过神,就发现芍药父亲也愣在那里。

    像是刚刚的自己一样。

    是个很厉害的nc。

    又是几晌后,芍药父亲才晃过神来,扭开了面前的木门,带着朝晚进到木屋里。

    这间木屋与芍药的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样的木桌和四个木椅子放在桌子底下。桌子上摆着一株花,是冬红。旁边有着两个木质的,类似人类沙发的存在。沙发的旁边是一个书桌,书桌边有个书架。墙壁上挂着草药,像是人类用于装点屋子的彩条。圆形外框中间架着十字木架的窗户半开着。

    冬红正坐在窗台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见到有花族进来,她从窗台上跳下来,顺手把书扔到桌子上。

    就在朝晚以为书会砸到桌面上的时候,桌面突然伸出一根藤蔓,托住了半空中的书,安稳地把它放在桌面上。

    她看得眨眨眼。

    冬红走到一人一花族面前,对着芍药父亲点点头:“谢谢芍药的努力。”

    谢谢你们把可疑的外来者带到我这来。

    “不客气。辛苦族长了。”说着芍药父亲转身离开,顺便把门带上。

    门一关好,冬红就看了过来,伸手把捆住她的枝桠解了。

    “我这好久没有外来者来了。”说着她走到木桌边坐下,“坐。”

    朝晚:?

    这剧情走向又不太对了。

    这是先礼后兵吗?

    她看了冬红一眼,坐到了她的对面。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

    冬红在打量她,她在打量这个桌子。

    “你不弱。”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朝晚挑眉,还是没搞明白冬红想干嘛:“比不得族长。”

    索性吹了她一波。

    或许也不能叫吹,因为确实比不得。

    冬红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是古井无波,维持着弧度一致的笑容。

    “你是自愿被绑过来的。”这是她的第二句话。

    朝晚有了种最初面对芍药的感觉。

    承认表示自己了解花族族内的规矩,并且刻意利用了这规矩见到了冬红。

    否认就相当于在撒一个一戳就破的谎。

    恍惚间她突然想到,冬红好像也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因为她说的时候似乎是个陈述语气。

    她索性闭嘴了。

    说多错多。

    “所以你从哪里了解得这么清楚?”

    朝晚:……

    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图书馆一看就是在撒谎。

    报勒瓦勒的名字又有种卖了他的感觉。

    最终她只给了个模糊的回答:“我朋友。”

    “那你包里的花露是谁给的呢?”

    朝晚:?!

    这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放在包里也能被感知到吗?

    天地可鉴,她虽然带了瓶花露,但是她万万没有贿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