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尹红若来说,尹焕便是她一生所求,得不到就去追,失去了再去找!

    耗尽生生世世又如何?走遍天涯海角有何惧?若是坚持不到缘尽爱散的那一天,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一生执着过。

    “他每一次轮回都会忘了你,根本不会痛苦,可你呢?你能活数千年,真的要一直执着下去?”

    “我爱他!”

    “能爱多久,一辈子吗?”

    “一辈子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会爱他很久,很久很久吧……”尹红若回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尹焕,眼珠子滴流一转,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拉住了坠兰的手:“对了!你帮我把瞎子挪到我那儿吧!”

    “怎么?放我这儿不好吗?你是担心我吃他豆腐?还是说,想和他做羞羞的事,又怕被我看到?”

    “你能不这么下流吗?我的男人躺你床上,我就不能纠结一下啊?”

    “你男人躺我床上我都没纠结你纠结什么?我又没和他一起躺。”说着,坠兰起身将尹焕一把抓起,却听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心惊得不敢再使力。

    尹红若连忙在一旁大喊:“看吧看吧!你都把他疼醒了!”

    坠兰愣了愣,松开了手,道:“是她让我帮忙,想把你搬去她屋里做点儿羞羞的事。”

    “我哪有!”

    “别那么羞涩嘛。”

    “我没有!”

    “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我……”

    尹焕忍不住插了个嘴:“你们俩够了啊,照顾一下伤患的情绪好吗?”

    尹红若立刻开始照顾伤患的情绪:“瞎子你饿不饿!”

    “又饿又渴又痛,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坠兰插嘴:“这里没有太阳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尹红若连连点头:“细节不重要!瞎子,我去给你弄吃的!”

    坠兰一把抓住了已经跑出几步的尹红若,道:“那么久没见了,还是你来照顾他吧,吃的我去弄就好。一会儿直接端到你那边,对不对?”

    “好啊!谢谢坠兰!”

    “哈哈,不谢,我应该的。”坠兰走出房门后才猛然一愣——为啥是我应该的?和我毛关系啊?丫鬟当久了,这改不了的奴性是要闹哪样!

    屋内,尹红若小心翼翼地把尹焕扶起,却还是可以发现自己弄疼了他,一时无比心疼。

    “伤我的是绿蜥族的人。”

    “我知道啊,坠兰告诉我了。”

    尹焕想了想,终是说道:“我们可能回不了家了,要像最开始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他是说四处漂泊吗?只是这次成了四处逃亡?尹红若笑了笑,道:“没关系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你不怕?”

    “你会保护我,我怕什么?”

    “也对,反正要死我先死,我死了他们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尹红若差点一拳头给尹焕锤过去,不过好在她还算理智,知道这一锤可能又会把他锤倒,所以强忍了下来,愤怒道:“死什么死!你要敢死,我奸你尸信不信!”

    虽然知道尹红若是在开玩笑,尹焕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坠兰下流?”

    “凭什么没资格……不对!你偷听我们说话?你在装睡?要不要脸啊你!”

    额,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吗?尹焕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本来就疼的厉害,你们俩声音又那么大,醒来不正常吗?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只是你们自己没发现而已。”

    尹红若不满:“那你听到我说的话,你开心了吧开心了吧开心了吧你!”

    “开心。”尹焕笑得特别得意。

    尹红若脸红着叉腰道:“要不是你有伤在身,老娘现在就扁你一顿!”谁料这话一说出来,尹焕笑得更得意了,她只能憋屈的咬牙道:“快爬起来去我那边啦,坠兰说了,吃的东西送到那边,你要不想吃就继续躺坐在这里傻笑!”

    “遵命,为夫这就起了!”

    “夫你个头啊。”

    “娘子,你闹什么别扭?”

    “子你个头啊!老娘听不惯,别这么叫行么!”

    尹焕笑着摇了摇头,忍痛下了床,尹红若上前将他牵起,那一刻他竟是觉得若能除去这一身伤痛,这一刻就与从前无异……虽是那么温馨,却让他万分不安。

    尹红若总是这样习惯性的牵起他的手,生怕他看不见会走错路,这样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就算是做了一生也不会厌烦……连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得到了这份如此坚定的感情,为何还会如此不安?

    带着尹焕走在龙窟之中,尹红若承受着来自四周各种异样的目光,只觉浑身不自在。她现在只庆幸尹焕是个瞎子,他本来就浑身疼得慌了,要是再被这些怪异的目光扎一扎恐怕就活不过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