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看到李毅到来,杜仲赶紧从凳子上起来行礼。

    李毅摆了摆手,也没说话,而是直接坐在杜姑娘床前,右手食指中指置于杜姑娘的手腕上,眼睛微眯把脉感知。

    半晌之后李毅睁开双眼,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杜姑娘。

    “奇怪。”

    杜仲脸色有些焦急,急忙问道:“李老爷,可是有什么不对?杜姑娘没事吧!”

    李毅看着杜仲笑了笑说道:“不要叫我李老爷,我比你痴长几岁,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李兄,至于杜姑娘很好,我只是奇怪的是,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受到如此重伤就是不死也该元气大伤,但刚刚把脉却发现他脉搏强劲有力,与常人无异,仅仅一夜就能恢复到如此水平,实在让人惊讶啊!”

    杜仲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安也放了下来,对着李毅拱手道:“李老爷乃是举人之身,在下不敢逾越,在下还是叫您李大夫吧!”

    “随你。”

    杜仲感激的看了李毅一眼继续道:“杜姑娘一家遭难,唯独她一人存活,不论是出于指认凶手,还是心中的怜悯,在下都不希望杜姑娘再出事。”

    李毅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不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一早整个城中都在说杜府凶杀一事。”

    杜仲叹了一口气道:“昨天夜里有人前来报案,说是杜府发生凶杀案,我与几个弟兄前去查看,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凶杀,但到地方才知道有多恐怖,整个杜府血流成河,腥气弥漫,杜府一家二十四口人唯独留下一个不知死活的杜家二小姐,其余之人都被灭口,鲜血流满了整个杜府,当真是血腥无比。”

    说到这里时杜仲眼神中满是杀气,右手猛地捶打在一旁的桌面上。

    李毅也是一脸怜悯的看着昏迷的杜姑娘,一夜醒来自己所有的亲人全部离去,而自己更是目睹了亲人离世的全过程,这当真是……

    李毅拍了拍杜仲的肩膀道:“我会全力救治杜姑娘的,放心。”

    两人说话间从外面又跑进来一个捕快,兴冲冲的对着杜仲大声说道:“头,凶手找到了。”

    这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杜仲更是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大声道:“你说什么?凶手真的抓到了?”

    “对,凶手找了,现在就在县衙关着呢,就是城东的白浩白公子。”

    说到这个人时不说杜仲,就是李毅也是一怔,白浩这个人李毅认识,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之一,也不能说是朋友,见过几面,毕竟一个城里读书人也就这么多,读书人又喜好风流,没事就会聚在一起饮酒装逼,这个白浩就是最为活跃的一个人,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胆小,就是杀个鸡都不敢,更何况是杀人,而且还是灭门。

    李毅开口道:“你们可是搞错了,这白浩我也算是相视,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之人。”

    报信的捕快对着李毅抱拳行礼道:“李老爷有所不知,这白浩就是我们在杜府前面的胡同里抓到的,抓到他时他浑身是血,手中拿着作案的凶器,而且正要翻墙逃跑,绝不会错的。”

    下面李毅就没有在说什么,自己不是官府之人,对于白浩也只是一个酒肉朋友,有些话说到了味道就变了。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杜仲也是一脸兴奋道:“好,哈哈,太好了,终于抓到这个王八蛋了,小六,你在这里守着,我回衙门一趟。”

    “嗯,好。”

    李毅安排好杜姑娘的事情之后就起身前往前堂继续坐诊看书,颇有一种万事不由心的之感。

    中午时分杜姑娘醒来,崔县令亲自前来过问,随即返回。

    而此后整个县城却发生了极为震动的事情,白家公子白浩受邀前往杜府做客,酒醉后见色起意奸污了熟睡中的独家二小姐,后因被家丁撞破,随即心中杀意暴涨,将杜家二十三口全部灭口,杜家小姐慌乱之中也被刺中一剑,因为白浩醉酒,那一剑刺偏,距离心脏仅有三寸,危在旦夕,被济世堂李大夫救回。

    一时间整个钱塘县整动,整个江浙一带震动,灭门惨案几十年也见不到一次,这一次更是直接死了一家二十多口,乃是不折不扣的大案。

    白浩家中在整个钱塘也是富户,做的是粮食生意,至于白浩经常出入于烟花之地,每日遛狗逗鸟,标准的浪荡公子哥。

    案子中说白浩见色起意,这与白浩平时的为人极为契合,在加上抓到白浩时此人一身鲜血,手中握有凶器,认证物证具在,随即直接被崔县令定罪,上报浙江巡抚,以待定刑。

    当然这些事都与李毅无关,下午时分,李毅吩咐好石头和二木看好医馆就扛着镐头朝着荒山走去。

    荒山现在依旧叫荒山,李毅也懒得改名字,以前是没有人在乎的荒山,以后这里将被李毅种满桃树,到时候桃花满山,花海成林,那个时候它自己就应该有名字了。

    很是熟练的来到一旁继续挖坑,昨日种下的桃树也依然开始散发淡淡的生机,没有丝毫的想要枯萎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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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彼有死境,魂之归路

    第一百五十一章彼有死境,魂之归路

    现在李毅感觉自己挖坑种树的想法变了,如果之前挖坑种树是为了消解内心的执念,那现在更多的是李毅一种静心的方法,当来到这处无人的荒山之地,一旁只有孤零零的坟茔相伴,那种寂寞更多的是变成了一种安静,心思放空,无欲无求,眼中只有一件事,心中再多的杂念都悄然而逝。

    每一次的归来都是李毅心灵被清洗的时光,去的时候不知心中如何,但回来之时却是平静而心安。

    当李毅回来之时整个县城再次变得欢快起来,毕竟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被牢牢地所在大牢之中,守卫森严,不可能有逃出来的可能。

    白浩杀人的认证物证具在,杀人动机也有,所有的一切都在,而且二十几口人的灭门案也是震撼人心,崔县令自己也兜不住,现在能够如此之快的破案,崔县令开心还来不及呢,当天将写好了公文送于上头的知府,仅仅三天的时间公文就批了下来。

    定于下月问斩,以儆效尤。

    一时间整个钱塘县欢天喜地,唯独白府中却是哀嚎不屈。

    “不可能,不可能,浩儿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浩儿不可能做得,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浩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妇一脸的痛苦之色,拉着白老爷大声的呼喊道。

    贵妇是白浩的母亲,虽说慈母多败儿,但也只有母亲才能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在她心目中自己的儿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恶棍。

    白老爷也是浑身颤抖,仰天闭目,眼神中尽是痛苦之色,一把推开白夫人,怒声道:“救,救,救,怎么救?整整二十三口人啊!让我如何救?现在认证物证具在,官府的公文也已经批了下来,已成死局,如何救啊~”

    “可,可那不可能是浩儿做的,你是了解浩儿的,浩儿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白夫人依旧哭泣道。

    “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官府的人不信,那天浩儿的确是杜府喝酒,被抓到是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凶器,这让人如何相信不是浩儿做的。”

    听到如此,白夫人双眼一翻,口中哀嚎一声,随即昏迷了过去。

    “夫人昏倒了,快去找大夫。”白老爷此时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白发看起来更加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