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王府出殡之日,而王家又是制作香粉,贩卖布匹的商人之家,认识的人可是不要太多,从王夫人他们两个婆媳打骂开始,整个灵堂就已经聚满了人。

    别人家的家事自然不能插手,不过众人心中都有一个标杆,孰是孰非自然也看得清楚。

    听到‘婴宁’所说的话时,众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不知什么时候婴宁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刺入自己的身躯。

    白色的孝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啊!”

    “啊!”

    “快救人。”

    一声声惊呼从众人口中传来,快速的朝着婴宁跑去。

    而此时英宁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双目中的神光慢慢暗淡。

    整个人跌倒在地,鲜血流出,右手朝着棺材的方向抓了抓,虚空中好像抓到了什么。

    口中声音弱不可闻,但依旧能够让众人听到。

    “子服,我来了,等我,等等我。”

    说完便没有了声息。

    李毅这个时候大声地说道:“我是大夫,起开,让我来。”

    众人自然认识李毅这位济世堂的大夫,赶紧躲开,给李毅让出一条道路。

    作为管家的东来更是急的上蹿下跳,一把跪在李毅面前,大声的祈求道:“李公子,快救救我家夫人,快救救她。”

    李毅没有答话,‘面色凝重’的快步走上前去。

    探呼吸、翻眼白、摸脉搏、看伤口……

    半晌之后李毅站起身,脸上露出‘悲痛’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抱歉,婴宁姑娘心存死志,这一刀刺中内脏,已经追随子服而去,哎!”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生无奈的叹息之中。

    众人一露出悲痛的表情,对于如此刚烈的姑娘也是充满了怜悯。

    “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太好了,这该死的狐狸精,害死了我的儿子,现在让她偿命,我的儿子也能得到安息。”

    王夫人如同疯子一般,突然哈哈大笑,口中更是疯言疯语。

    但是此时这些话在灵堂之中却是异常的刺耳。

    终于一个年迈的长者看不下去了,手中的拐杖朝着地上狠狠的一戳,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大胆恶妇,我王家怎么会出现了你这种东西,如此不识好歹、不分人心、不变善恶,子服尸骨未寒,现在更是在灵堂逼死新妇,当真是我王家的耻辱,咳咳。”

    说话太过于急躁,本就老迈的身躯更是有些气喘吁吁,惹得一旁的人快速的上前拍后背。

    “族老小心。”

    “对啊,族老不要动气。”

    “不要为着恶妇动气。”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王子服家中如何他们自然了解,婴宁这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清楚。

    族老的一番话让王夫人有些发懵,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们是不是瞎,她是妖,是一只狐狸精,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是她害死了自己。”

    族老怒声呵斥道:“两人尸骨未寒,你竟还能如此狡辩,就算他是妖又如何,嫁入了我王家,那就是我王家的媳妇儿,只要谨守妇道,为我王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那就有资格进入我王家的祖坟,哼!”

    李毅迈步上前,口中叹息一声说道:“见过族老,子服夫妻尸骨未寒,就不要让他们看到如此一幕了,当务之急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为好,哎,可怜两人大好年华,却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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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雁丘词》

    李毅的话就是族老也不敢不听,身体微微弯曲做行礼状。

    “家有恶妇,让李公子见笑了,子服是个乖孩子,如今突然暴毙,其妻婴宁更是随他而去,实乃人间惨剧,但两人之情却又动感天地,李公子乃是子服好友,文采斐然,不知能否为子服写一篇墓志铭,以期告诫后人。”

    李毅叹息一声,弯腰将婴宁轻轻抱起放入棺椁之中。

    棺材是按照王子服的身高定制的,婴宁矮小纤细,将婴宁放入其中,就像是伏在王子服胸怀中一般。

    “拿笔来。”

    “乙丑年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一首《雁丘词》让众人目瞪口呆。

    随着李毅的不断写出,众人的脑海中纷纷浮现两只大雁高空飞行的景象,其中一只被捕获猎杀,另一只充满了悲愤,在高空中高声的鸣叫几声,随后直冲地面撞击而死。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