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赶紧上前扶起,故作详怒道:“朱兄这是何意?怎能行如此大礼?”

    朱孝廉一脸火热的看着李毅,口中兴奋的说道:“孝廉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李先生当面,当真是该死。”

    说完又扭头对着后夏开心的说道:“后夏,快来拜见李先生,这位就是写出《江城子》与《雁丘词》的李举人,亏我还一直敬仰李先生,现在李先生当面我竟然认不出来,该打,实在是该打。”

    后夏也露出震惊的神色,惊声说道:“少爷,李公子真的是您说的那位李先生?”

    “那当然,还不快来拜见李先生。”

    后夏赶紧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耳濡目染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公子对于这位李先生的崇拜,就连他也没想到今日能够得见真人。

    虽然心中不甚在意,不过李毅依旧很开心,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传的挺大,钱塘县城之外都有自己的粉丝。

    哈哈大笑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至于一直坐在一旁的孟龙谭则是挠了挠脑袋,大声的说道:“李先生是举人?是举人老爷。”

    “这可是大老爷啊!我竟然认识一个举人老爷,我竟然认识一个举人老爷。”

    “粗俗。”

    孟龙谭也不在意,傻笑着说道:“再粗俗那也是举人老爷。”

    “我是说你粗俗。”

    孟龙谭:“……”

    遇到了自己的偶像是什么感觉?

    “先生,你看我这字如何?”

    “先生,你看我这文章该如何改进?”

    “先生,你看我这画法可有不对之处?”

    “先生……”

    如此时间慢慢流逝,天色渐晚,李毅也在这一声声问候中休息。

    第二日一早,朱孝廉就爬起身亲自为李毅煮粥。

    “先生醒了,快来喝粥。”

    “有粥喝,太好了,给我也来一碗。”孟龙谭也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怎么哪都有你,这是少爷大清早起来给李先生熬的,想喝自己熬去。”后夏生气的说道。

    粥熬的很香,小米都熬出了油,早晨一碗清粥的确是很养胃,而且很少仅仅寥寥不到两碗罢了。

    李毅也不客气,就当是昨晚的学费,估计给干完了。

    外面天已大亮,众人收拾收拾,吃一些早餐。

    外面的大雨使得地面有些泥泞,走路都是一个麻烦事情。

    “朱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先生客气了,叫我孝廉就好,”朱孝廉拱了拱手说道:“一会便出发吧,山中多雨,此时已是初夏,不知什么时候还会下雨,不能在此地停留,尽快离开,先生你要去往何方?”

    李毅笑着说道:“我要去广元郡,与三元郡刚好顺一段路,不如同行。”

    “真的,哈哈,实在太好了。”朱孝廉兴奋的说道:“如此又能向先生请教了。”

    李毅又扭头看向孟龙谭,询问道:“老孟,你呢?你要去什么地方?”

    孟龙谭挠了挠头道:“我?我无处可去,不过我现在打算去告状,朱秀才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想要动那个县令就只能去府衙告状,打算也去三元郡,去找那知府告状。”

    “如此也好,刚好我们同行。”

    “哈哈哈,太好了。”

    收拾好之后四人便起身上路,李毅一身轻松,只有旺财在身边跟着。

    孟龙谭手中掂着一个朴刀,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后夏走在最后面背着书娄,朱孝廉则与李毅通行。

    “此处乃是山林,路径稀少,就算有也不过是一些猎户踩出来,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杂草重新覆盖,昨日大雨,路面泥泞,大家走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滑倒了。”李毅大声的提示道。

    “知道了。”

    “嗯。”

    此时不过刚至初夏,天气虽然有些热,但并不至于让人受不了,只是太阳高高升起,将路面的积水蒸发,随机生成沾染的衣服上感觉粘乎乎的。

    古代的大路不像现在,行走极为艰难,就是那些官道也只是如同现在的农村乡间路径,只是更加宽阔一些罢了。

    众人行走途中朱孝廉不断问话,请教科考的细节以及忌讳,每次听完之后都是恍然大悟,面露激动与感激之色。

    李毅的目光也不停扫视四周,寻找一些路边的草药。

    就像现在,李毅突然停下脚步,快步的朝着不远处的山石后面走去。

    当然也紧随其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这一幕在路上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众人目光看向李毅,等候他的继续。

    “此草名叫鼠曲草,又名清明菜,天青地白,一般生长于田野山坡以及路边,春夏季花开时采收除去杂质,然后晾干,具有疏风清热,止咳化痰,清热利湿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