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治病,要以脉证为凭,心中不要存半丝先入为主的印象。我几天之前给病人开的是小续命汤,但是现在却开的镇肝息风的药,为什么?因为脉证变了呀。”

    几个小中医都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中医的治病逻辑和经验。说起来很简单,但很多中医临床也容易被自己的经验所误导,所以治病之时一定时时谨记仲景十二字原则的教诲。

    许阳带着人就下去继续上班了。

    张可推开了房门,看着她躺在床上的老爸,没好气地说:“老顽固,不听话!现在知道许阳厉害了吧?”

    张三千睡的更香了,只是耳朵根稍稍有点红。

    ……

    许阳下去之后,带了一下午徒弟,又看了一下午的病。

    傍晚时分,许阳上来给张三千诊断一番,顺便吃晚饭。

    张三千很困很累,睡的很香,不想吃饭。

    翌日早晨,许阳去县中医院开会,何教授也来了。

    许阳也签了名医馆的外聘协议,接下来他每个月都想要过去坐诊几天,但他的最主要任务还是带起来中医攻克危急重症学术小组。

    这个小组名义上的学术带头人是何教授,但谁都知道何教授是摆出来给别人看的,许阳才是真正的核心。

    只是现在的许阳资历太浅,年轻又太轻,不足以撑门面。需要有一个中医界的前辈帮他顶一顶,何教授是许阳的第一个老师,资历也够,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个小小的成立仪式过后,在中医院里用过午饭,许阳也就回来了。

    傍晚,许阳去张可家吃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好像也就是这几天,许阳一下班就非常熟门熟路地去张家了,之前是主要为了给张三千治病。

    现在……现在他病不是也没好利索嘛。

    这回晚饭张三千总算是没困意了,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老老实实地把双手垂下来。也不抬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许阳也没干坐着,他也一直在厨房帮张可的忙。

    张三千在外面一直不停撇嘴,满心的腻歪!

    吃饭了。

    张三千很沉默,很老实地夹菜吃饭,乖巧的不得了。

    张可还问许阳:“你那边谈的怎么样了?签约了吗?”

    许阳道:“已经签了。”

    张可问:“那你要每个星期过去坐诊几天啊?”

    许阳回道:“两天就好。”

    张可心中放心一些,也不耽误这边上班,她吃着菜,问:“不是说要给你们这些抢救危急重症的中医,建立一套保障措施吗?”

    许阳点了点头道:“对,如果我开出了超过规定剂量的某些药物,需要要有院长签字。然后还要患者签免责协议,要充分告知患者用药后的可能存在的风险,还有相关的中药的药理研究报告。得到同意之后,才能使用。”

    “我们的用药都是需要留一点备查的,尤其是危重症患者,在用药之后,一定要做好各项数据的监测,万一到时候出问题,也有个说法。最后一个,就是买了保险!”

    张可笑了笑,说:“那杜院长想的还挺周到的啊。”

    许阳道:“对,主要也要靠卫生部门的领导支持。”

    张可又问:“那你不是常得去救治中医院的重症患者了?”

    许阳苦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学术中心是建立起来了,但是中医科并没有被允许收治危重症患者。”

    “领导说要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仅仅建立了配合西医救治的制度,然后帮我们我们解决了救治用药的后顾之忧。”

    “至于后续中医科能不能真正接手这样的病人,还需要做更多的论证,也要看我们这些人的表现。一步步来吧,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张可笑道:“也好,省的你天天给他们忙活,诊所里病人你都不管了。”

    许阳低头笑了笑。

    张可戳了戳筷子,挑眉好奇问道:“哎,他们给你这个外聘专家开多少钱一个月啊?”

    “哎?对哦!”许阳这才想起这茬,他拿过身边放着的包,从里面取出协议来。

    张可一把把他的协议抢走,然后赶紧翻看了起来:“我看看多少钱!”

    正在乖巧吃饭的张三千也瞧瞧抬起了眼睛。

    “嚯!”张可露出了惊讶之色:“好家伙,你才去上八天班,就给你我这儿的十几倍工资啊。而且平时的邀诊,都是按照正高级专家的待遇结算诊费的。他们对你,可够大方的啊!你这一个月下来,不得挣好几万啊?”

    “是吗?”许阳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张可嫌弃地看着他:“咦,你看你那财迷样!”

    许阳把协议看了看,发现真的给的挺多的。

    张可怂恿道:“哎,你现在都挣了大钱了,要不要请我们明心堂的管理层吃个饭呀?”

    乖巧吃饭的张三千暗自撇了撇嘴,他可不想吃许阳请的饭!就算请自己,自己也不去!除非请好几回!哼!

    许阳却道:“这个钱是有别的用的,我要存起来。”

    乖巧吃饭的张三千,嘴撇的更厉害了,这抠门的臭小子!

    张可疑惑地问道:“存起来?干嘛?存钱娶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