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中医界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保守的。很多医院药房审方子的时候会打回去的,或者双签,或者过来做说明,还有些为了避免麻烦,直接拒绝。

    许阳说:“红参配灵脂,一补一通,最适合用于虚中夹淤之证。既可扶正,又可逐血瘀。《张氏医通》上也曾说,人参五灵脂畏而不畏也,二者同用最能浚血。适合此病,二者同用,功效极佳,放心吧。”

    汤老嘴角忍不住抽抽一下,放不放心另说,年轻人胆子大倒是真的。

    汤老又审了一下方子,后面还有许阳加的四种虫类药,水蛭、土鳖虫、炮甲珠和蜈蚣。

    看完之后,稍一思索,汤老讶异地问许阳:“你也擅长用虫类药?”

    “一点点吧,还需要跟朱老师多学习。”许阳诚恳回答。

    汤老想了一下,跟许阳也不熟,他也就不好多劝就说:“好,那你自己开方吧。”

    “好。”许阳直接去给病人拿药了。

    病人拿了药,走了。

    汤老忍不住问许阳:“许阳大夫,之前在哪里学医,哪里坐诊啊?”

    “额……”许阳愣了几下,说:“曾在省城学医坐诊……”

    汤老点点头道:“哦,你们那边政策向来宽松些吗?我看许医生用药的气魄挺大的,倒是跟朱所长比较像。”

    许阳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后院。

    汤老跟朱老是老相识了,他笑着说:“朱所长,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喜欢用虫类药,当地药房的人都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轻,胆子大。”

    “前两年政策收的紧,他也只是稍稍收敛。现在政策放开了,估计呀,他这个五毒大夫啊,又要开始惊世骇俗咯,他刚刚还拿了个毒蛇呢。”汤老开起了玩笑。

    许阳也微微笑了笑。

    汤老又道:“他呀,还喜欢用乌头类,何首乌等毒草药,像川草乌啊,附子啊,也常在方子中使用这类毒药。哦,许阳医生,你之前用这类药多吗?”

    许阳回忆了一下,说:“用过几吨吧。”

    汤老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许阳医生讲话真有意思,这种药材,还能用顿来形容,又不是吃饭。”

    第七百二十五章 这就是我擅长的

    朱老回来之后,汤老就把许阳的递给了朱老:“你找来了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朱老疑惑地接过方子,看了一下,然后问:“许阳开的?”

    汤老点点头。

    朱老仔细看着,作为一个擅用虫类药的大夫来说,他的思想就不会特别保守。朱老自己也常在方子中用反药和畏药,他也提倡当用则用,不必顾虑。

    “咦。”朱老看完之后,也发出了轻微疑惑之声。

    “怎么了?”汤老还问他呢。

    朱老说:“这个许大夫对虫类药也有一定研究啊,可是……他前面回来的路上,怎么还问了我那么多呢?”

    汤老道:“说不定就是路上跟你学的呗。”

    “这么快吗?”朱老不敢信!

    ……

    稍后,许阳从西厢出来,见朱老回来了:“哦,朱老师回来了啊?”

    汤老插一句嘴道:“许阳大夫很客气的,管谁都叫老师的。”

    旁边还有两个大夫呢,也都探头探脑伸过来了,咋没叫他们呢。

    朱老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他道:“跟你说过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刚才是出去给病人处理蛇了,等下要配一料龙蛇散。”

    “哦?”许阳露出询问之色。

    朱老也不吝解答:“龙蛇散沿用已久,李时珍谓其能治‘手足缓弱,口眼喎斜,语言蹇涩,筋脉挛急,肌肉顽痹,骨节疼痛,恶疮疥癞等疾。’用这个配合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效果不错。”

    许阳问:“那个病人情况很严重吗?”

    朱老点点头:“那个女同志啊,还很年轻,才22岁,去年小产之后,就逐渐起病了。开始关节麻木,盗汗,低热,继而指掌、腕、肘、趾、脚踝,膝盖等关节都出现了对称性肿大。”

    “用过对症治疗和服用激素,但是效果不显。她长期卧床,不能行走,日常饮食都需要人喂服。我看过她的检验报告,红细胞有210万,血色素却只有6g,被诊断为类风晚期。可怜哦。”

    许阳眉头稍稍皱了皱,他问:“那您的龙蛇散什么时候能配好啊?”

    朱老回答:“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能给病人拿去了。”

    许阳说:“我明日想跟您一起去看看病人。”

    “好。”朱老点点头。

    汤老这边也刚看完一个病人,刚空一点,他便扭头问许阳:“哦,对了,许阳大夫,忘记问你了,你是跟的哪位师父啊?擅长诊治哪些种类的疾病啊?”

    朱老也看向了许阳。

    这番反倒是把许阳给问的愣住了:“我……”

    一下子,许阳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汤老和朱老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疑惑,这有什么答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