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入嘴中,少女脸色逐渐苍白,在她即将昏过去的一刹那,西亚终于停止了进食。

    管家立刻招来一群蝙蝠,把少女带了下去。

    “可以了?”那斯伸手,帮他擦掉嘴边一点血渍。

    “一点都不美味。”西亚有些委屈,自己一定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吃不饱的血族。

    “要不要我抽些血给你?”那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不直接咬我,应该会没事吧?”

    “才不要。”西亚扑进他怀里,“累了,带我去睡觉。”

    “为什么不要?”那斯不解。

    “就是不要!”西亚任性的晃他,“我才不要针筒抽出来的血!”

    “可是——”

    “不要就不要!”西亚捂住他的嘴,“快带我回卧室!!”

    那斯叹气,只好抱着他往回走。

    西亚窝在他怀里,心里有些温暖有些甜,也有些微微的疼——傻瓜,血液对人类来说多重要,我怎么可能答应你。

    把他放进棺材之后,那斯拿过绒毯盖在他身上。虽然没有体温,不过西亚很喜欢抓着东西睡觉,所以就成了为数不多见的,需要盖被子睡觉的血族。

    坦白来说,那斯觉得这个毛病还蛮可爱的——当然,要是把被子换成大熊,估计会更可爱。

    “你呢?”西亚问。

    “等你睡着后,我再去看书。”那斯低头轻吻他,“好好休息。”

    “不行,你已经看了整整一天书!”西亚伸手,猝不及防把他拖进棺材,“现在陪我一起睡!”

    那斯有些无奈,“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被你这么拽来拽去会很丢人?”

    “你可以在别的方面找回来。”西亚用膝盖蹭蹭他,轻笑。

    “可我想等到有能力保护你。”那斯抱过他。

    西亚闻言很抑郁。如果他的黑暗属性一直不恢复,那自己岂不是光着身子要等到地老天荒?!

    这种设定实在太惊悚,于是这个夜晚,那斯被西亚赶出了卧室。

    “去给我看书!看不完不许回来!”

    地狱烈马带着那斯,再一次到了亡灵圣殿最顶端。

    图书馆的守夜人是个白发苍苍的精灵,虽然对他半夜跑来看书的行为很费解,不过还是尽职的打开了大门。

    相对起暗灵一族的简单历史,血族则要复杂的多,不仅时间更久,分支也要更多,图书馆甚至专门开辟了一块区域来给血族,以便读者能尽可能快捷的进行查阅。

    随手抽了几本书籍,那斯走回阅览室,却发现里面多了个小孩子,大眼睛白皮肤——是白天见过的那个血族。

    “雅拉玛雅呼?”那斯记得他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雅拉。”已经好几千岁的幼|齿血族笑眯眯,“你为什么不陪妈咪?”

    “他睡着了。”那斯坐在沙发上,“你也来看书?”

    “不是。”雅拉笑的邪恶,“妈咪好小气,就给我两个血奴,就算把鲜血全部吸干,也吃不饱。”

    “所以?”那斯皱眉。

    “爹地,我肚子好饿……”雅拉狞笑着凑上前,眼睛红的鬼魅,尖尖獠牙伸出嘴外,“给我咬一口,好不好?”

    那斯嘴角一扬,低头翻开书页。直到那冰凉的牙齿贴近颈动脉,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喂,不用这么无趣吧。”雅拉很沮丧,蔫蔫收回獠牙,“我会咬你耶!”

    “你不会。”那斯合上书本,“要是真想咬我,就不该有那么长的开场白,还有,你的眼睛虽然很可怕,可是里面恶作剧的成分却没藏好。”

    “人类总喜欢玩这种无聊的心理分析。”雅拉撇撇嘴。

    “这一点都不无聊。”那斯靠在沙发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心理和逻辑学是人类的魔法,我们靠它来推断未知的事物。”

    “推断未知?”雅拉大眼睛里有些茫然,“比如说?”

    “可以帮医生了解人的病因,帮老师知道学生的潜能,警察也可以根据这个推断出杀人凶手,甚至——”

    “等等!”雅拉尖叫着打断他。

    “怎么了?”那斯意外。

    “你可以知道谁是杀人凶手?”雅拉情绪激动。

    “要看情况。”那斯有些不解,“有事?”

    雅拉凭空一挥手,桌上立刻多了一大堆照片。

    “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她?”雅拉坐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