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庆祝!”

    “必须提名好好享受一次美食与美酒!”

    “好久没见到外面的月光了,不如去隔壁剧院吧。”

    月光与剧院逻辑关联吗?

    此刻逻辑早就不重要,提到剧院,实验室里很快就议论纷纷。

    “丝特芬妮女士来伦敦了!去看她主演的歌剧怎么样”

    “哦!你也欣赏金玫瑰?太好了,我也爱极了她的剧目。”

    “果然人人都爱金玫瑰,伙计们再加我一个。丝特芬妮女士效力于意大利歌剧院,可恨的伦敦到米兰的距离,让我饱受思念之苦。这次欧洲巡回演出简直是一味神药。”

    实验室很快成为追星现场,一点都看不出兴奋议论的众人曾经严谨工作。很快就发展到开始商议要去看几场才过瘾,并统计有多少人要一起购票。

    只剩临窗而站,隐在角落里的两人没有参与其中。

    歇洛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班纳特先生,请相信,你不必多此一举去剧院了。那位歌唱家,准确的说是那位女歌唱家,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凯尔西稍稍侧目,“这是来自音乐人西格森先生的专业建议?该不会对女性歌唱家有偏见?”

    “重点不在于「女」这个字,而是「歌唱」这个词。我很怀疑大众的听力,为什么充耳不闻丝特芬妮女士的唱功不够专业。”

    歇洛克语带讥讽,“显然,太多人把关注点放到了外表上,给了她名不副实的金玫瑰歌唱家称谓。”

    歇洛克当然不会望风捕影,只有亲自验证过,他才会得出结论。

    “现在,我知道从奥地利回来的路上,西格森先生偶尔夜晚出行是去了哪里。”

    凯尔西指的是歇洛克独自去听了歌剧,有几次他回旅店后脸色不佳,看来当时就踩雷了。

    高要求的音乐人,更在意演唱者能否表达音乐的灵魂。

    金玫瑰丝特芬妮盛名在外,让歇洛克花了几张门票,但换来的只有对其专业的失望。

    “对,西格森听过所谓金玫瑰的演唱,而且并不认为她的专业本领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脱胎换骨。”

    歇洛克假笑,“的确,一个月说短不短,都能完成跨时代的血型分类实验。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正说着,巴尔克来了。

    “两位今晚一起吗?”

    巴尔克可没忘记出资人,很快找上角落里的两人,“啧啧啧!瞧你们的表情。太平静了,一点都没喜形于色的兴奋。两位幕后老板,不会不出席庆功聚会吧?”

    凯尔西:心里兴奋过了。想让她欢蹦乱跳,除非谁研制成功时空穿梭机。

    歇洛克微笑婉拒,“不了。你知道的,我手里还有一个发光氨实验,用来检测肉眼观察不到的现场血迹。我还要再研究一番。”

    你还要研究一番?

    凯尔西面色不变,前天像是制作出新玩具而喜上眉梢的人是谁?兴高采烈,急不可待,滔滔不绝,向她讲述显血试剂已经研制成功的人是谁?

    凯尔西没有拆穿歇洛克。

    “好吧,我知道歌剧比不过你的显血试剂。”

    巴尔克也不意外歇洛克的拒绝,转而看向凯尔西,“s,你又怎么说?”

    凯尔西愉悦地表示,“庆功活动,我当然与你们一起去。第一次聆听金玫瑰的歌剧,我很期待。”

    “太好了,我这就去抢票。”

    巴尔克走路带风地离开,还念念有词:“感谢仁慈的上帝,让我有额外渠道能弄来抢手的门票。”

    留下歇洛克静静地看着凯尔西,刚刚他的一番话难道对空气说的?还是杰瑞得了暂时性失忆症?

    “请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凯尔西挑眉,“去听金玫瑰,只是为了社交。你懂的,总要有人承担社交的重责。专心试剂的福尔摩斯先生不愿去,只能让我辛苦一下。”

    凯尔西还叹了一口气,“上帝知道,其实我对剧院没多大兴趣,那都不如聆听西格森先生的独家演奏。您看劳苦的我如此辛劳,能求得一场小提琴独奏吗?”

    歇洛克听这听着,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却还是保持了平静的语气。

    “音乐人西格森从不轻易出现,更不随随便便地演奏。不过,班纳特先生诚心请愿,他就偶一为之。”

    凯尔西笑着点头。比起歌剧院之行,她确实更期待租屋的一场独奏,起码在那里不用虚与委蛇。

    “我走一步。”

    歇洛克还算有几分良心,对凯尔西给以祝福。“或许对歌剧的不感兴趣刚好能拯救您,让您不用纠结于演出者的专业水准。祝您渡过美好的歌剧之夜。”

    这一瞬,凯尔西忽然觉得最后一句不似祝福。

    她猛地摇了摇头,多疑的病怎么又犯了。今夜,两人没有一同去剧院,古怪的运气绝对不会降临。

    春天的夜晚。

    伦敦西区,车水马龙,衣香鬓影。

    西区有大大小小数十家剧院。近来风头正盛的无意是玫瑰剧院,其承办了来自意大利歌剧团金玫瑰的歌剧演出。

    夜间十点,演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