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要走的最后一片区域,东方人鲜少涉足,因为那里有一些特殊的俱乐部。

    走近,昏黄的煤油路灯,映照在临街伫立的年轻女人身上。

    女人们穿戴着华美的裙装,或有佩戴一二珠宝,却都不时撩起裙摆,让人能看见她们不着袜子的脚裸。

    不必怀疑。

    这里是十三区的红灯区。

    凯尔西沿途被抛了一串媚眼,只能默念见怪不怪,巴黎夜色比伦敦妩媚很多。

    时下,称道巴黎之夜是浪漫的,实则是道出了夜色下的美艳。

    维多利亚女王治下,伦敦严厉限制娼妓业。

    巴黎却在拿破仑时期就开始妓女合法化。需要将从业者名单登记造册,并且原则上每年进行体检。

    如果在巴黎的夜色里遇到了伦敦熟人,英国男人们大多都不会惊讶,有不少人来此体验一番本土被禁的行业。

    十三区并非妓院集中地,仅有一小块区域有站街女与打着俱乐部名号的妓院。

    “看来,这里的服务有点特殊。”

    歇洛克扫视了一眼沿街海报,俱乐部的外墙上贴着不同的宣传广告。一到晚上,女郎们的照片被放大张贴出。

    其它地方,往往是各色裙装争奇斗艳。

    此处却模仿着各种动物,比如豹纹衣物、头戴猫耳、人马等等造型。

    “人类对兽化的喜好,也许能从自然崇拜里寻找一二根源。”

    歇洛克正思考是哪一种教派有相关理论,发现凯尔西目光停在一幅海报上。 “杰瑞,你不会想告诉我对此有兴趣吧?”

    上面是一位衣着暴露,头戴兔耳朵的年轻女性背影。正因是背影,还就有一团毛茸茸的兔尾巴。

    凯尔西无奈摇头,她多看几眼,只是在感叹兔女郎的雏形在十九世纪就出现了。

    “尽管如此对比十分欠妥,但请放心,有汤姆在的地方,其他人或物的魅力都不值一提。”

    歇洛克脚下一顿,只见凯尔西泰然自若。

    这人仿佛随口说了句调侃的话,说完就什么也没放在心上。

    不等两人再说些什么,兔女郎店里走出一个人。

    这会面对面碰上,不能装作没看见对方。男人有些尴尬地朝凯尔西打招呼,“晚上好,班纳特先生。”

    “晚上好,宾利先生。”

    凯尔西有点意外,迅速打量宾利,看不出他会出入声色场所。

    宾利率先说,“我是来找人的。”

    这一说辞有点好笑,谁来红灯区不是找人的?

    入夜不回家,有几个人会是吃饱了撑的,来挑战运气能古怪到什么程度?

    凯尔西微微颔首,没有追问的打算。她并没有女性朋友想要或已经嫁给宾利,就无需关注对方的私生活作风。

    宾利知道是他没表达清楚,连忙补充说明,“我是说,我来找一位男士。”

    「哦!」

    歇洛克眨了眨眼,杰瑞的这位熟人还真敢说出来。

    十四年前,英国对同性恋情的刑罚,是从绞刑变成坐牢,但那也不好受。有些事只能做,绝对不能在明面上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宾利不由整了整帽子,有点抓狂地说,“我是说有一位男性朋友在这里失踪了,我来找他而已!”

    有人失踪?

    凯尔西与歇洛克都收起了玩笑之色。

    “谁失踪了?”

    凯尔西暗道不可能是达西吧?达西与宾利时有往来,但他听到这条街的名字时,很可能就会掉头就走。

    “贝利·布朗基,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宾利有些懊恼地说,这次来巴黎谈生意,布朗基非要去夜色俱乐部体验一番。

    “昨天,我没能说服布朗基,他表示想在这里呆一晚。”

    宾利指了指路口,昨天两天在那里分开。“我回了旅店,今天一整天都没能见到布朗基。原定下午四点回伦敦,但他连一个口信都没捎来。”

    为此,宾利只能亲自来找人。

    依稀记得布兰基说要去兔女郎这一家,但刚刚问过这家店老板娘,昨夜根本就没见到那样一个英国人。

    “也许,只是布兰基乐而忘返。”

    宾利自我安慰到,“他是体格健壮的男人,我没必要过分担忧。”

    “恕我直言。您的那位合伙人,以往是一个守时的人吗?”

    凯尔西不认为男性是没有被害的风险,在红灯区男性容易放松警惕而遭到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