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西主动提起歌声,“我们之前也听到了模糊的歌声,今天的派对内容还包括以咏叹调高歌一曲?”

    “是的,入会必唱曲目——骷髅之舞1。”

    玛索提起派对又忘了惊惧,兴奋起来,“你们听过吗?‘咕咕,咕咕,咕咕。这是死亡之舞……’”

    “脚跟着节拍起舞,死神也敲着基石,在深夜里猛奏舞蹈的音符。”

    凯尔西自然地接了下来,哪怕唱不出曲调,但歌词一字不差。

    玛索一听就双眼发亮,有趣的骷髅歌曲非爱好者不知。她不再怀疑四人是探险者,更与凯尔西一见如故。

    “哦!您也听过这首新作。听您充满感情的吟诵,一定很喜欢它。它太棒了,不是吗?”

    凯尔西赞同地向玛索点头,似乎不经意地与歇洛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凯尔西:「汤姆,我机灵的汤姆,今天又是夸奖你的一天。」

    歇洛克递出特殊熏香的毛巾,以防万一玛索跑走,能够追踪她的行迹。

    歇洛克:「杰瑞,我聪明的杰瑞,今天又是赞美你的一天。」

    凯尔西流利地对接歌词,坐实了四人探险者的设定,又是一次完美的配合。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旁,宾利却难掩惊讶,没料到凯尔西竟然会乱七八糟的骷髅歌。

    达西稍稍撇头去。他早该想到的,某人酒吧赌场混得如鱼得水,会些稀奇古怪的歌曲也不足为奇。他应该庆幸吗?相对而言,起码还有歇洛克这位正派的绅士。

    玛索并未察觉气氛一瞬复杂,正为找到同好而欢乐,不由说起了刚刚为什么惊吓到狂奔。

    “你们沿途遇上乱舞的骷髅了吗?我是说真的骷髅。”

    玛索肚子不舒服,中途回了一次地面。重新入洞后就想抄近路,她自诩来过尸窟三四次能找准方向,但没想到还是迷失在岔道上。

    迷路后,玛索仍能隐约听到派对的歌声在哪个方向,但越是着急,越无法找到对的路。

    “然后,我一个不小心闯入了骷髅领域!”

    玛索想起那一幕背脊发凉,不自觉地加快语速:

    “他们手舞足蹈,双腿悬空,扭动着身体。我对上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眶,吓得把煤油灯砸了过去。”

    后面十多分钟,是黑暗中的夺路狂逃。

    玛索生怕骷髅们缠上她,尽力朝可能的出口位跑。经过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了系好鞋带起身的宾利。

    多亏有一些微弱的光照,避免了双方当头磕撞的惨剧。

    “什么?玛索小姐,您逃跑了?”

    歇洛克不掩质疑,“您不是骨头会的成员吗?怎么还会惧怕骷髅?真正的探险者该直面亡灵,您遇上了骷髅怎么能逃!”

    玛索嘴角微抽,她确实是诡异事件爱好者,但远远没到与死人面对面跳交谊舞的程度。

    “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多少人梦寐以求见到真正的骷髅之舞。”

    凯尔西也是满脸的不认同,“玛索小姐,您确定要就此错过?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我不得不冒昧请求,您能为我们指路吗?”

    凯尔西说着向没表态的两人眨眼,「先生们,说话啊!我们走了四个小时,终于遇上诡异场景了。不能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你们还不快表示迫不及待想一睹骷髅真容的愿望。」

    达西没有说话,此刻宁愿看不懂凯尔西的眼神示意。入洞之前,他从没承诺出演狂热探险爱好者,所以有权保持沉默。

    “哦,对!”

    宾利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刚受到惊吓一点也不想看骷髅跳舞,但仍旧配合地捧场。“我们不愿错过真正的亡灵之舞。玛索小姐,您能指路吗?”

    玛索并不想回头,可她已迷失了方向,如果拒绝就必须一个人找出口。只能试图打消四人一探究竟的念头,“我是胡乱跑的,摸黑根本没看清楚路线。”

    “可以根据您的足迹来推测。”

    凯尔西言辞间颇为玛索考虑,“您为我们指路,顺便找回您的鞋子。要知一块毛巾可支撑不了太久。”

    明明能通过足迹判断,为什么要一定要留下玛索?

    当然为问清骨头会的事。

    何况与陌生人在地下相遇,虽然没察觉玛索有异,但不得不多加警惕。将人留在视线范围内控制着,总比轻易放她离开而可能带来隐患要好。

    玛索听到鞋子,左脚隐隐作痛。

    对比折返找鞋与寻路出洞叫车,毫无疑问后者耗时更久,而脚底的毛巾经不起长途磨损。

    “您说得对。”

    玛索只能接受了唯一的选项,努力回忆来路,一翘一翘地走在前方带路。

    没让宾利上前去扶,凯尔西快一步托住玛索的左臂。

    “多谢您带路,请允许我借您一臂之力。”

    凯尔西对玛索微笑。不是她想争夺助人之功,只是谨防毫无防备的宾利半道被劫持的可能出现。

    玛索感到脚底一轻,这下彻底将剩余的不情愿抛之脑后,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天。

    “从英国来的地下探险者很少,英伦绅士们多出没在剧院和沙龙,那里能遇上漂亮的女郎们。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四位。”

    “因此,是命运的指引让我们在地下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