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自己了。”

    凯尔西理直气壮,“我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欣赏自己的每一天都很愉悦。难道你有疑议?”

    第89章

    疑议?

    肯定没有。

    歇洛克十分赞同凯尔西。

    不仅是因为凯尔西对他的欣赏与肯定, 更为凯尔西直言‘我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自信,这让他亲爱的杰瑞似被镀上一层光。

    谁又不觉得自己是最好的。

    每次照镜子,歇洛克都会在镜中看到近乎完美的一个人。

    他敏锐聪慧(这点毋庸置疑), 冷峻沉着(其实演戏精湛),诙谐幽默(可惜被外人感知到的时间不多), 意志坚强(已有了不惧堕入深渊的觉悟)。

    不过, 歇洛克仅露出一抹微笑,克制而低调地没有过度自夸。当下只对凯尔西言简意赅地表示肯定, “对, 您说得非常正确, 我没有疑议且完全认同。”

    认同就好。

    凯尔西的赞美,在歇洛克认同中完美收尾。

    此时,伦敦凌晨伦的街, 仅剩零星马车车轮滚动声。恰似静寂无风的海面,波澜不兴。

    但出过海的人都知道,平静的海面下尽是暗流汹涌, 不知何时就会掀起惊涛骇浪将人吞没。

    正如雷斯垂德,快要被没完没了的调查吞没了。

    维利奇废宅找到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经尸检, 无名女士死于砒霜中毒, 死后被切成了好几块。

    从刀法上看,分尸罪犯没有医学背景。切口并不平整, 基本要两三刀,才能断开一处骨肉。

    这样一来无法确定凶手的年龄、性别与职业,他可能是任何一个握得起菜刀的成年人。

    考虑到抛尸地点的特性,与现场放置的糖纸出产时间。凶手和死者都可能与二十多年前地铁拆迁走的住户有关。

    近半个月, 雷斯垂德就在追溯二十多年前搬走住户的踪影。

    不用问有没有结果。

    问,就是大海捞针一无所得。

    各家报纸却一个劲地在催:

    『问, l探长何时破案?』,『赌,在下一坨鸟粪的坠落时间,届时l探长即将破案』,『从分尸案引出的旧日暗影,l探长号召贝克街拆迁旧住户提供线索』。

    好吧。也不是所有媒体都没有作用。

    有的报纸刊登出协查启事,寻找二十多年前废宅附近的住户。请那些人在看到新闻后,如有任何线索都能来苏格兰场提供一二。

    坏消息是截至目前没有一则有用的线索。

    “探长,福尔摩斯先生来了。”

    卡特探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为探长叹息两秒。

    雷斯垂德刚刚从外面巡查,椅子还没坐热,不知歇洛克会否让他立即动身出发去其他地方侦查。

    一听到敲门声,雷斯垂德即刻从躺尸状变为挺胸端坐。

    苏格兰场的警探,哪怕没找到线索,也绝不在魔鬼面前露出疲态。

    雷斯垂德开口就说,“福尔摩斯先生,距离挖出无名女尸已经快大半个月了。您有关于她身份的线索了吗?就像以往一样,施加某种魔法,蹭的就能发现点什么。”

    雷斯垂德也不知道期待哪一种答案。从警探的角度出发,当然希望有线索;从个人的角度出发,又希望魔鬼能吃瘪。

    不论肯定或否定回答,他面对在办公桌对面落座的歇洛克,无法从这位贯常冷峻的神色中选出正确选项。

    很好。雷斯垂德自我安慰,他还是那个看不懂魔鬼的探长,一点都没有被魔鬼思维污染。

    又不免默默腹诽,为什么魔鬼之间能仅仅依靠眼神与神态交流,他真想大声问这科学吗?

    歇洛克将雷斯垂德的表情尽收眼底,即刻猜到他想看热闹的小心思,以及在腹诽什么。

    谁说读脸交流不科学?他能随口举例谁精通这一技能。哪怕不算凯尔西,迈克罗夫特也很擅长。

    当下,歇洛克点破了雷斯垂德故意了调整坐姿,还一副为他着想的口吻。

    “探长,如果您累了不妨稍稍放松身体。我们都熟悉了,您可以随意些,没必要用力强撑着笔直的坐姿。”

    雷斯垂德:啊啊啊!他努力维持的形象一戳就破了。歇洛克的话,哪能算得上友好,真不需要故意点出来的!

    雷斯垂德努力微笑,又开始怀疑难道魔鬼会的不是读脸术,而是透视术?歇洛克在进门前透视墙体,看到他瘫在椅子上的模样?

    歇洛克扫过雷斯垂德的衣袖,这位探长忘了抚平折痕,明晃晃地表现出刚刚都做了什么。他都不忍一一指出细节,生怕将人打击得狠了,找不到查资料的人手。

    索性,雷斯垂德学会了转移话题:

    “多谢您的关心,还是让我们把重点放到案情上。话说回来,您有突破性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