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洛克简述了目前的发现,“找到梅根的女儿南茜,才能详细了解梅根失踪的详情。”

    雷斯垂德从诡异气氛中缓了过来,“卡特已经去查报警记录了,但还是先别抱太大的期望。”

    “探长,您还是祈祷能找到报警记录比较好。”

    凯尔西指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南茜一直精心照料母亲,母女两人的感情深厚。在梅根失踪后,她很可能通过多种渠道找人。按照广撒网的常理,即便平时并不信任警察,她也一定会报警。”

    如果没有报警记录呢?

    最大的可能是南茜也遭遇了不测。

    雷斯垂德想到这种可能,先摇了摇头。近半个月,虽然他没查到死者的身份,但也不是在混日子。

    “之前,你们说分尸案的性质与普通凶杀不同。我就调查了已知却未破的分尸案卷宗,并没有发现与梅根分尸手法相近的案件,没有找到第二个相似的死者。”

    换言之,目前为止这不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这是好消息。”

    歇洛克将人头模型一一装箱,“我也不希望再添加这样的雕塑人头。”

    一天后。

    卡特加班加点,找到四年半前的报警记录。

    南茜·欧文到苏格兰场报案,夜班回家后,她发现瘫痪在床的母亲失踪了,屋内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警方给出的调查结论,南茜家遭到了入室盗窃。窃贼破坏了门锁,而进屋后发现里面有人。

    由于梅根无法开口说话又是下半身瘫痪,两名劫匪很顺利地抢了一笔钱,又悄悄将人劫走。

    劫人的理由简单,一来能免去他们被指认抓捕的可能性,二来将梅根卖到黑市也能换一笔钱。

    “当时,南茜住在伦敦西北一带,房子是她去世的丈夫租的。”

    雷斯垂德通过笔录得知,当年二十六七岁的南茜结婚两年,她的丈夫欧文在梅根失踪的前五个多月因工伤去世。

    “是矿场事故。欧文死后,三人居住的租房还有半年才到期。临近搬家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抢劫与失踪案。”

    雷斯垂德看向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我已让人去了卷宗记录的联络地址,但南茜在三年前搬走了,现在没人知道她的去向。”

    歇洛克正在翻阅卷宗,警方对失踪与被劫现场做了勘察,除了文字记录也有几张照片。

    照片显示南茜租屋并未遭到过度打砸等破坏,抽屉、衣橱、书桌等可能藏有财物的位置较为杂乱,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

    最为醒目的是地面留下了两种男士鞋印,门锁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撬动。

    梅根的卧室没有打斗反抗痕迹,床边的拖鞋尚在。拖鞋上也有小半个男鞋脚印,像是劫匪来到床边时不小心踩上去的。

    依照当时的调查,南茜的邻居都没有听到夜间的异常声音。

    案发的后半夜下起了大雨,雨水冲走了劫匪在街面留下的足印,他们就这样带着盗窃的财物与梅根消失在了雨夜。

    这一份卷宗显示苏格兰场的调查持续了两个月。

    在警力紧缺的年代,对非富非贵的家庭来说,苏格兰场已算进行了尽心尽力的调查。

    歇洛克看了卷宗署名,负责此案的警探是艾伦与艾布纳。

    那两位年过五十五已经退休,去年离开了苏格兰场。他们从前处理过不少入室盗窃案,破案率不高不低,而在案卷最后表达了疑惑。

    ——劫匪为什么要选择南茜家?因为她家没有成年男性,看起来不具威胁性吗?

    梅根瘫痪在床又不能说话,南茜隔一段时间会轮到夜班,欧文又已经去世。

    的确,选择这家夜间入室抢劫堪称毫无阻碍。

    但,入室盗窃的目标是求财。

    南茜租屋在普通街区,她的丈夫欧文是一个仍需下矿的小头目,赚的钱不多不少。

    这一带的住户经济水平都差不多。

    如果从劫匪事前踩点,反而更不该打劫南茜家,因为她家的大多数收入都用在对给梅根的护养上。

    从报失清单也能看出,南茜家被抢的财物不多,合计估价只有四五十英镑。

    曾经负责调查的艾伦与艾布纳也就依此做出一个推测。

    这次抢劫不仅劫财也劫人,将梅根卖给黑市换一笔钱,才能让夜间入室值回票价。

    歇洛克先放下了卷宗问,“卷宗上,南茜当时在伦敦近郊的a养老院工作,她辞职了?”

    雷斯垂德点头,“派人去过了,梅根失踪后一周,南茜就辞职了。养老院很惋惜,南茜是一个负责的护工,但她要投入更多精力找母亲,没有办法继续在养老院的工作。”

    查到此处,案情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二十多年前,梅根带着女儿南茜搬离废宅一带。

    十五年前,梅根因意外跌下楼梯瘫痪,错误用药致使毒哑了自己。

    同年,十六岁的南茜带着母亲梅根去林氏医馆就医。梅根反复骨伤,南茜又反复为母亲求医。

    林氏医馆的治疗持续了一年。

    南茜与梅根搬离,寻找新的租屋。

    随后过去了七年,暂且不知母女俩人期间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