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命运的讥讽。”

    法利亚神父有些恍惚地开口,“任何人都无法绝对操纵命运,更不能算准所有的事情。”

    这里说的不仅是斯沃博达的死,更是对于基督山宝藏的寻找。

    由果及因,不难看出斯沃博达掌握了宝藏的藏匿方位,他怎么会知道的呢?知道的人也不限于斯沃博达。

    法利亚神父看向凯尔西,“是琼,告诉你的小岛坐标吗?她与斯沃博达认识吗?”

    “这也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凯尔西化繁为简讲述了三角交换杀人案,琼是凶手之一,斯沃博达能算作她的导师。

    “ 不过,我并不认为琼知道具体方位,她只是揣测而无法验证才会给乔教授去信。而信被转送到我手里,我也是侥幸报出了坐标。”

    凯尔西又指出,“现在尚未登岛,也就尚未验证那个经纬度是否精准。斯沃博达应该也是有几种猜测,他才会入狱找神父您验证什么。”

    验证什么?

    法利亚神父摇了摇头,“我自认从未透露半分,但也确实和斯沃博达说过一些话。也许,他是通过排除法确定了方位。”

    如今,琼死了,斯沃博达也死了。

    琼那一支斯帕达留下了什么宝藏相关的文献,她又给斯沃博达说过什么,那已经都成为了秘密,无法再做出精确的考证。

    死的死了,活着的还要面对很多问题。

    船只驶入土伦港。

    唐泰斯与法利亚神父已换上船舱里的船员备用衣,把他们的囚衣烧成灰烬。并且借以船上的炭笔、柴灰等稍稍掩饰了面容。

    下船,入城,购买物资。

    旅店吃饭,回房整理仪容再度换装,三人退房离开出城。

    凯尔西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一切。

    圣诞夜八点。

    大多数家庭都欢聚一室,一辆马车北上,直奔巴黎而去。

    驾车的是凯尔西,参照刚刚买的法国地图连夜赶路。

    假设雷斯垂德在场一定会非常惊讶,说好的凯尔西车技很烂呢?怎么这技术竟如履平地一般?

    眼下,提出问题的是唐泰斯。

    在得知凯尔西来监狱是为寻找斯沃博达的可疑罪证,他并不惊讶刚刚这位进行了乔装改扮并报出假名。

    “那么应该称呼您班纳特先生?”

    唐泰斯再次确认了一下,言下之意,在洗去了一脸麻子后,凯尔西现在没有乔装了吗?

    “对的。”

    凯尔西毫无犹豫地点头,她已换回了日常的装束。至于有否其他伪装?就连歇洛克都没告诉,怎么可能对旁人坦诚。

    凯尔西却是直言,“现在我换回了真容真名,但您二位恐怕要起一个假名了,或者多几个假名更好,配上容貌乔装效果最加。”

    法利亚神父忽然问,“您是侦探,我们是囚犯。您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入监狱,不怕我们其实罪大恶极吗?”

    凯尔西反问,“我是侦探,您二位是囚犯。坐着我赶的马车,您二位就不怕是被送往警署吗?”

    有些信任来的突然,只因迸发于危险之中。

    在经历了与斯沃博达对峙,一起逃离伊夫堡监狱,共享基督山宝藏的秘密之后,侦探与囚犯的立场并非绝对。

    “当然如果您二位愿意说一说过去,给无聊的赶路增加一些人气,那也不错。”

    凯尔西并非不打算去了解两人的过去,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她是越狱帮凶,赶往巴黎远离马赛才是当务之急。

    “我们都是被冤枉的。”

    唐泰斯说了这句,想起过往重重紧紧握起拳头,一时陷入回忆沉默无话。

    法利亚神父已没了那些愤恨,“今夜怕是不易谈往事,往事不是说就够了的,只有大仇得报才行。不如说一说将来,对于那笔宝藏,班纳特先生您怎么看?”

    巨额宝藏的分配,应该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凯尔西随意地说到,“说实话,我对宝藏一点兴趣都没有。”

    安静。

    马车车厢有点安静。

    法利亚神父不能说不相信,凯尔西面色从容根本就没把巨宝放在心上,但这话听着怎么就有些堵心呢?

    “您还是有点兴趣比较好。”

    法利亚神父微笑,“这让我比较放心。”

    “我懂了,您的意思是给我封口费,多少给一些就够了。”

    凯尔西知道天上不会掉黄金,要分宝藏就要全盘跟进去挖宝,那些零零散散的工作可麻烦了。

    先不提这些,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两人。

    凯尔西说,“宝藏的事,神父您做主就好,但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斯沃博达在伊夫堡监狱发生的事,包括他入狱是为求宝藏,他屠杀的始末,除了我们三位之外,不可能瞒过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