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敢保证两位侦探不会因为朋友,而偏袒朋友的朋友。即,偏袒茱莉娅。

    对此质疑,法利亚神父完全不避讳地说出了向奥尔借船的事。

    f先生与辛巴德女士,显然更在意与奥尔的友谊,而非他的妻子茱莉娅。

    理由也极为简单。奥尔以实际行为表达了对两人诚挚的友谊,是将一艘价值不菲的海船低价借出。

    尽管茱莉娅提到一旦继承遗产,她也会将船免费借给f先生两年,但f先生认为查明奥尔的死因更重要。

    费马弄清始末,当下就提出解决安格斯兄弟俩担忧的办法。

    不论谁继承奥尔的私人海船,都让f先生免费用两年。

    只要亨利与毕维斯敢做这样的承诺,那也就谈不上f先生因利益先关偏袒茱莉娅。

    “怎么?你们还没考虑好?”

    费马不知两个表侄在纠结什么,既然他们认定茱莉娅害死了奥尔,难道不该快一点查明真相?

    哦!不对。

    刚刚毕维斯与亨利也表示要快些查明真相。他们支持邀请英国的班纳特与福尔摩斯来调查,但极其不愿意等待半个月之久。

    如今,很好的查案人选近在眼前,那些顾虑的小问题也有解决办法。如果安格斯兄弟还推三阻四,就不禁让人怀疑……

    “好吧。我们同意让两位侦探调查父亲的死因。”

    亨利暗中咬牙,现状让他们不能再拒绝。“希望那两位能尽快查出父亲的死因。”

    毕维斯附和着点头,随即又挑衅地看向茱莉娅,“安格斯夫人,你还没表态,难道怕被查出罪证?”

    茱莉娅只觉脚很痛,是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的。早知道就不为了人多势众,把f先生也请来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茱莉娅表面欣然应允,更是提出一点,“费马先生,还请您借几位侍从来。奥尔之死没查明真相之前,不能让某些人有可乘之机毁去线索证据。”

    此话一出,差点又起冲突。

    只能由费马从中调和,提议兄弟俩与茱莉娅都暂住到他家,而让侦探们能安静地调查安格斯宅邸。

    此时,两位侦探并没傻傻地等候在走廊上。

    凯尔西与歇洛克一踏入安格斯宅邸,敏锐发现安格斯家现在的三位主人其实并不欢迎他们。

    两人并不在意是否受欢迎。

    重要的是,原本的出海行程被打断,他们就必须抓出破坏计划的元凶。

    未被允许检查奥尔尸体与死亡现场之前,就先在宅邸的其他地方转一转。

    安格斯府邸说大不大,只有一栋主要建筑,主仆分散住在四层楼之中。但说小又不小,西南方小河流淌而过。

    这条小河与威尼斯其错综复杂的水道网相通,人们乘坐贡多拉沿此河水抵达安格斯宅邸。

    宅邸大门正跨在小河之上。

    小河的一侧是主体建筑,通过一座木桥,另一侧是安格斯家的小树林。小树林种植了些许果树与鲜花,再往外去就是围墙。

    “昨夜有不少人来此聊天。”

    歇洛克正在勘查小树林的情况,泥土地上有许多新鲜脚印。

    昨夜假面舞会期间,有人喜欢在舞池转圈圈,就有人喜欢在树林幽会,足印就是他们留下的。

    这并没有不妥,就是给辨识脚印带来的极大的干扰。

    “不论其他宾客是否来树林,昨夜在派对结束前,奥尔与茱莉娅一直在舞会礼堂。”

    凯尔西询问了男仆强尼、管家及另外负责端茶送水的侍者,大致了解了昨夜的假面舞会情况。

    毕维斯与亨利并未出席茱莉娅的生日宴。

    其实,兄弟俩在威尼斯各有住处,早在七八年前就相继搬离老宅,偏偏在一年前又搬了回来。

    起因是反对父亲奥尔续娶,反对不成之后,索性住回老宅。

    理由明确,为了不让奥尔偏听偏信。两兄弟决定时刻在父亲面前晃悠,不能让父亲彻底被继母茱莉娅蛊惑。

    因此这一年以来,安格斯家时有小冲突发生。

    昨夜兄弟俩没出席舞会是奥尔的安排,不想让他的儿子们在新婚妻子的生日宴上起冲突。

    午夜十二点,差不多舞会散场,兄弟俩才回家。

    当时宾客正陆续离去,仆从们并未听到四位主人有争执,毕维斯与亨利先回了三楼房间。

    后来宅邸也没传出异响,却在凌晨近四点时,因为家主奥尔的突然死亡,他的儿子们与妻子爆发了一场大争吵。

    随即各找帮手,再后来就是凯尔西与歇洛克进入府邸时,看到的那一幕幕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小树林边缘。

    树林边缘是高约四米的围墙,其上端还竖着一排尖锐的铁刺,让人难以从外围翻墙而入。

    墙头没有可疑脚印。

    歇洛克的目光却凝在一块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