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季,弗雷曼家的女仆来此买过一套染发剂, 包括浅金色与浅棕色两种发色。

    邻里从没见过弗雷曼染头发。

    他的妻子,也就是凯蒂的生母是深棕色头发。人们也不记得弗雷曼太太染过浅色头发。

    歇洛克索性再次走访弗雷曼家。

    今天弗雷曼并不在家,是见到了弗雷曼太太,以及凯蒂失踪当日陪她一起外出的中年女仆。

    弗雷曼太太瞧着非常憔悴,她对于女儿凯蒂的失踪显得相当无能为力。

    “我就不该同意凯蒂出门。从她装疯开始,她就是铁了心与不听我的话了,竟是趁机和人私奔了。”

    弗雷曼太太说着哽咽起来,不由红了眼圈。

    “太太,您要保重身体。”

    女仆尼塔迅速递上手帕,“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歇洛克瞧着主仆两人,他已经从邻里口中了解到年约四十的尼塔在弗雷曼家工作了二十多年。

    这位浅灰色头发的女仆,也没给附近邻居留下过染发的印象。

    弗雷曼家不大不小,三层楼,共四间卧室。

    一直住着四个人,尼塔至今未婚,她与弗雷曼的熟悉程度远超过改嫁到伦敦五年的弗雷曼太太。

    “我能去凯蒂小姐的房间看一看吗?”

    歇洛克的理由非常正当,”你们认为她与人私奔,我想找一找可能存留的证据。”

    “可以。”

    费雷曼太太没有犹豫答应了,带路上了两楼,她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间。“这里就是凯蒂的房间。”

    屋内被打扫得很干净。

    尼塔表示上午刚刚做过清洁,她不会因为小姐不在家就偷懒。

    然而,凯蒂房间呈现不仅仅是女仆勤快打扫的状态,还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冷清。

    在伦敦有属于自己的房产,又是做着小本生意的家庭,生活在此的十八岁女孩该是什么模样?

    一般而言,这种家庭的女孩能有些零花钱去满足少女时期的喜好,购置例如配饰、香水、衣帽等物。

    歇洛克没能一眼看到此类物件,而凯蒂的梳妆台上仅仅放着镜子与梳子。

    梳子异常干净,一根头发都没有留。而且梳齿间一尘不染,和新买来的没有差别。

    弗雷曼太太从旁解释,“之前,凯蒂装疯故意弄坏了很多东西,剪坏裙子、扯断耳环等等,那些都没来得及给她重新添置。

    原本想着凯蒂很快就要嫁给比利,不如将来把东西都送到他们的新房,谁想到……”

    弗雷曼太太想到女儿与人私奔,又气又急,再度情绪上头说不下去了。

    歇洛克似乎相信地点了点头。

    他来到了书架前,整间房只有此处有些人气——书籍都有被翻阅的印记,而不再是全新或被抹去使用痕迹。

    凯蒂看的书并不晦涩冷僻。

    针织手艺、园艺栽培、经典小说等等,它们都是市面上能够轻易购买的书籍。

    全部翻了一遍,书架上共计六十七本书。

    是有两点引起注意:其一,距今最新的刊物出版日期停在了去年十月,是在凯蒂芒果过敏的红疹病症前。

    其二,有一半的书籍都是意大利文。弗雷曼太太说那些是从罗马带来的,都是凯蒂生父在世时买的。

    “我能将这些书暂时带走检查吗?”

    歇洛克询问弗雷曼太太,留意着她的每一瞬表情,“目前仍不知凯蒂和谁一起离开,那人会不会借着书信与凯蒂有过交流?话说回来,凯蒂小姐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她有没有玩得很好的同龄朋友?”

    弗雷曼太太被问及此,连连摇头,“来到伦敦后,凯蒂没有新交朋友,与她聊得来的两个女孩都在罗马。以往她们也会通信,但那些信也在凯蒂装疯时被撕了。”

    凯蒂所谓的装疯还真彻底。

    歇洛克对此不可置否,究竟是谁毁了信真的不好说。

    此前比利说得清楚,几次来到费雷曼家探望时,他的未婚妻是戴着面纱,直接让他滚。

    在凯蒂脸部红疹都消退后,比利才与她有了交流,并且听到了希望早日完婚的要求。

    又问了一些问题。

    歇洛克没能从弗雷曼太太与女仆尼塔口中得到更多线索,叫马车先把凯蒂的书籍运回了贝克街。

    这堆书里会有凯蒂身在何处的线索吗?

    走出弗雷曼家,回望这一栋三层小楼。凯蒂‘失踪’的秘密可能藏在其中,或是已被转移到别处。

    下午,t教堂。

    凯尔西在经过一番调查,只能查到多琳在凯蒂失踪当日的上午九点十分离开家,此后没有人见过多琳。

    鲍尔,即凯蒂失踪时送她来t教堂的车夫,这位从前并没有接触过凯蒂、弗雷曼一家人。

    这会鲍尔驾着马车,带凯尔西沿着当日路线重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