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耸肩,在他看来,伊冯娜与萨帕塔的感情没有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否则伊冯娜也不会被他引诱,而萨帕塔也不至于容不下恋人有了别人的孩子。

    “布朗家还是很讲究的。既然伊冯娜怀孕,哪怕她的身份并不与我匹配,我仍然义无反顾地娶了她。很遗憾,那个孩子出生三天就死了。”

    布朗说着想到最近的两起凶杀案,他不傻,已经明白萨帕塔之死极可能是伊冯娜做的而后嫁祸他。

    思及此,布朗也不再为当年恼羞成怒,而对伊冯娜只剩下厌恶。“我供她半生富贵,她凭什么想让我名声尽毁?!”

    朱利安听完面部表情僵硬,真的不知从何处开始讥讽。

    布朗以为给钱就够了?对伊冯娜不闻不问十几年,对她的精神有异也毫不在意。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犯下诱jian之事。

    令人气愤的是,当年的丑事仅剩布朗一个当事人。

    没有谁再能追究他的责任,孰是孰非也由他随口一说。

    如今能还原的只是萨帕塔的死亡过程。

    伊冯娜杀害萨帕塔嫁祸布朗,可又引出新的问题,她本人又是遭受谁的毒手?

    黛安家附近。

    黑鸦巷,伊冯娜的死亡现场。

    华生不解地看向两位侦探,他们前前后后在此地附近绕了三圈,究竟是想要找些什么?

    “警方来来回回已经找过好几次。这里没有能留下凶手的脚步,也没有发现相关的三棱锥形凶器,更没有目击者。”

    华生索性直接问了,“两位还想要找出什么来呢?”

    凯尔西抽空回答,“华生先生,您不知道吗?我还读过您曾经亲笔撰写过相似故事。”

    华生惊讶,他写过类似的故事?为什么他自己没有感觉?

    “雷神桥枪击案。”

    歇洛克提醒华生,“富商的妻子在桥上被枪击致死,她的手上握着和家庭教师见面的字条,但那位富商不信家庭教师是凶手。两年前的案子,您不记得了吗?”

    “哦!是它!”

    华生一经提醒想起旧案。

    不怪华生没能即刻反应过来,实在是221b接触过不少因情而起的案件,其中涉及家庭教师与男主人的并不在少数。

    伊冯娜之死与雷神桥迷案,有相似但更有不同。

    伊冯娜死前握着字条,显示她与丈夫的情妇黛安有约,但实际上黛安并未提出见面约定。

    雷神桥迷案,女主人与女家庭教师有过见面之实。

    随后,女主人被枪杀在桥头,而疑似开过火的枪在家庭教师的衣橱中被发现。

    歇洛克敏锐地发现凶案发生地的异常,被害现场的桥梁柱上有异常磕碰痕迹。

    大胆猜测,仔细求证。

    后来证明那是一场自杀伪装成他杀的案件。

    女主人深深嫉恨家庭教师与丈夫有染,是故意陷害对方成为杀人凶手。

    将枪支固定在桥上,用绳子将石头与枪连在一起,石头坠在桥下方。

    开枪后,石头拉动枪支沉入河底,便造成了现场没有真正的凶器。

    与此同时,相似的可疑枪支出现在家庭教师房内,是构成了污蔑的重要一环。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度上演。

    现在推理出伊冯娜涉嫌杀害萨帕塔。既然她敢嫁祸布朗,是有可能以死嫁祸黛安。那把疑似杀害伊冯娜的冰镩镩头,它正好出现在黛安家花园。

    “上帝啊!这太疯狂了!”

    华生被猜想惊到了,但细想的话,自杀伪装他杀也在情理之中。伊冯娜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会用各种极端手段报复别人。

    不过,华生发现了说不通的地方。

    “两位请稍等,雷神桥案的凶器被沉入了湖底,但此处别说河流就连水沟都没有。上回我在河底找到了枪,这次杀害伊冯娜的利器总不能被沉入水中。它该如何凭空消失?”

    说到此处,华生哀怨地瞥了一眼歇洛克。

    当时,他听了伟大福尔摩斯先生的完美推理,又被冠以战地医生是上山下海无所不能的吹捧,脑子一热竟然主动跳了河找凶器。

    今天,两位侦探总不能再玩一次跳河。

    哪怕他们想要实践一番,但是现场的地理条件不允许。

    华生稍稍安心。

    他可不会再上当。万一再遇跳河之类的事也绝不是自告奋勇,而是处于侦探助手的职责所在。

    前后有什么差别?

    尽管都是下水,但有代表了遇事智力上的不同。

    凯尔西见状也看向歇洛克,「您的挖坑技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歇洛克对凯尔西回以微笑,「请安心,我舍不得在此事上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