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方棠向来对调节心态操控得游刃有余。

    rben在前方用至今也不算特别标准的中国话教育他们,她就在后方神游天外。

    目光稍稍往左溃散,嘴角难以察觉地翘了翘。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经常被老师叫上台参与表演的学生,但其实她并不热衷于这些活动。

    如果老师不点名,她觉得坐在下面一边喝着橙汁,一边打瞌睡,或者欣赏其他人演出,就挺好。

    可林澈说……

    “想让人生每一个节点都闪闪发光。多年后回头看,回忆里塞满了各种丰富有趣的经历,一定会很充实。”

    她就一反常态地报了名。

    反正,学古筝这么多年,登台演出一次,感觉好像也不坏。

    她在心里想到了一首曲子,《秋夜思》,很多年前考十级时考的曲目。

    而林澈,在她古筝考十级的前几年,就先考了钢琴十级。

    ben和学生们已经对峙了有一段时间。

    一些女孩子紧张的低着头。

    男孩子倒是混不吝。

    最后,ben对教室门的方向一抬下巴。

    “英语社都回去排练你们该排练的东西。”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安静。

    ben拍了下桌子,猛的发出一声巨响。

    说话时又带起严厉的呵斥。

    “快点!结束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快点!”

    一连两个“快点”,有种让人头脑发慌的急促感。

    有些学生撇了撇嘴。

    没办法。

    他们故意露出不情愿的样子,拖着两条腿往门口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有迷惑性。

    ben放松下来了几秒。

    可也只有几秒。

    目光扫到其他人,不禁再次欺负起了讲台。

    “你们什么意思?回去!”

    他一指教室门。

    刘妍倔强地看着他。

    她委屈极了。

    毕竟是她的主意。

    现在有种把大家都拖下水的愧疚感,有种被当众批评的火辣辣感,还有种心血被毁的愤怒感。

    未成年本来就有天不怕地不怕,不计一切后果的虎劲儿。

    她这会儿什么都不想管,就杵在那里,把视线别开,等着新一轮的暴风雨。

    可——

    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动的人不止她一个。

    方棠也没动。

    还陷于日常的发呆之中。

    一定是场很美好的梦,因为她神态非常放松,和颜悦色。

    新任社长更是义气地站着。

    连带着他带领的一帮男生都假装没听见。

    刘妍本来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了一点。

    虽然不一定法不责众,但至少不是一个人面对。

    好受了许多。

    见他们如此,原本稀稀拉拉要走的一些学生,互相递了递眼色,跟着留了下来。

    ben脸色变了变,微微发白。

    “你们,什么意思?”

    方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惯常的手段,拉几个人出来以儆效尤。

    方棠也知道,她身边人走了几个,让她形成小小一个空岛。

    她本来就表现突出,再作为犯罪同伙,被拉出来的可能性大概有70吧。

    果然,ben先看了看社长,又看了看她。

    嘴角动了动,大概想要说话。

    不料,这次没等他说出来,教室前门就突然被人敲了敲。

    声音在安静且紧张的氛围之中扩散开。

    仿佛给人喘息一下的权力,也吊足了人的胃口。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

    ben同样扭过头。

    ——林澈站在门口。

    眼睛明亮,带着让人愉快的微笑。

    走廊后的窗户和天空层层叠叠铺开。

    在他身后形成了朦胧的布景。

    他非常镇定。

    先看了一圈,目光定格一下后,才转回ben身上。

    态度亲切。

    “老师,我能进来吗?”

    ben余怒未消,没说话。

    林澈笑了笑,也没有等他回复。

    在狐疑的目光下,果断地走进了英语社成员之中。

    嘴角弯了弯,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

    场上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学生们像是受到鼓舞了一般,互相看了看。

    站得更加笔直,也更加无所畏惧。

    ben脸色则更加难看。

    林澈个子很高,几乎挡住了方棠。

    免去了她被老师瞪视的不悦。

    也给了她不用观看老师难看表情的特权。

    方棠视线不用在空旷中乱放。

    她凝向林澈在身后随意勾着背包带的手,平和地莞尔。

    兵荒马乱时,有个人始终站在身边,感觉会很好。

    林同学的号召力一向都毋庸置疑。

    ——他其实是和这里最没有关系的人。

    所以他站出来之后,乐器社和音乐社的成员,也纷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