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见她看过来,他将香烟放在烟灰缸中摁灭,然后起身向她走过来。

    他的个子虽然没有廖定轩的高,可是比平均线还是高出了许多,他身上没有廖定轩那种压迫人的气场,可是他这么走过来的时候却还是让人悠然而生一种紧张感,似乎是在告诉面对他的人,他虽看着和蔼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有了刚刚在厕所中那一番心理建设,白箐箐再面对他的时候就坦然多了。

    “言先生叫我有什么事吗?”

    他在她跟前站定,双手插兜,面上的笑容温和又平易近人,“廖太太刚刚弹的曲子很好听。”

    白箐箐谦虚颔首,“谢谢夸奖。”

    他没有再说话,白箐箐便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转身却突然听得他道:“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会哭?并不是客气的询问,反而夹杂着一种沉重感。

    白箐箐浑身一僵,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转头向他看去,却见面前的男人依然还是那带笑的模样,面上既不过分亲切也不过分疏离,是恰到好处的礼貌。

    似乎刚刚那沉重的一句问话只是她出现了幻听。

    “廖太太把眼泪流在了我的琴键上了,我只是很好奇,明明弹的是那么愉快的曲子,廖太太为什么会哭。”

    白箐箐暗暗握紧双拳,然而面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的,她一脸抱歉的望着他,“大概是最近遇到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了,弹着弹着想起了那些不愉快所以就哭了。”

    “是这样啊……”他微眯着的目光透着高深莫测,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箐箐。”一旁突然响起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

    白箐箐一听到这声音就松了一口气,她转头一看,果然来人是廖定轩。

    也不知道为什么,廖定轩一出场,白箐箐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那让她紧张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她冲言浩宇坦然一笑,“我先生来找我了,告辞。”

    言浩宇也客气的笑笑,“再见。”

    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走远言浩宇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凝结下来,助理走到他身边,小声在他耳边道:“先生,那个司机已经带来了,要见他吗?”

    言浩宇面容冷肃,“见。”

    两人一直出了酒店上了车廖定轩才问她:“刚刚言浩宇跟你说了什么?”

    白箐箐耸耸肩膀一脸不以为然,“没什么啊,就是说我弹钢琴弹得好这一类的。”

    廖定轩点点头,倒是没多问了。

    车子开到浅水湾,廖定轩让她先回去,他还有一点事情处理,白箐箐倒是没多想,跟他道了别就先回去了。

    直到白箐箐的身影进了别墅的大门,廖定轩才吩咐司机开车,他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只在司机调头离开的时候冷冷的吩咐一句,“让陈康来见我。”

    一个小时之后,廖定轩回到了位于乐派集团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身材瘦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将一张脸遮了大半,他一进门便将口罩摘下再将帽子扔在一边,一脸不快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见你的,等下不管要我查什么都要给我加钱。”

    “少废话。”廖定轩的语气不太好。

    来人果然没什么废话,直接问,“倒是难得你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将我叫来,想来这次要调查的人很棘手吧?”

    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的廖定轩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见他双眼似乎微眯着,隐约给人一种凝重感。

    “你知道言浩宇吗?”

    陈康微楞,“达斯拉加州赌王?”

    “你认识他?”

    陈康耸耸肩,“他在湾湾开赌场的时候来给我家买过地。”随即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头,“怎的,你让我调查他?”

    “不。”

    “那是谁?”

    “他的妻子。”

    四海酒店总统套房里,言浩宇洗完了澡裹着浴袍正端着一杯茶喝。

    没一会儿助理敲门进来冲他躬了躬身道:“先生,人带来了。”

    言浩宇冲他挥挥手,助理明白,转身下去了,没过一会儿便带着一个人进来。

    言浩宇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末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微微掀着眼皮向来人看去,“你是廖太太的司机?”

    面对眼前这个漂亮而又危险的男人,黎之安却格外淡定,听到他这么问便笑着答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是了。”

    “不要紧。”言浩宇摸出一根雪茄点燃,他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微眯着目光看着他,“你在廖太太身边呆了几年,想来对她的习惯也是了解的。”顿了顿,干脆利落地甩来他此番带他来的意图,“我想听听关于廖太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