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冲张硕说的。

    游松起身,往后院去了。

    那边是公共卫浴,对面是员工宿舍。

    张硕有些悻悻,石明脸憋得通红,旁边章启慧低着头。

    余男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拿着纸盘起身:“大家也早点睡,明早六点集合,别睡过头哦,还有,记得穿件外套。”

    又把游松的纸盘拿起来,一并扔到垃圾桶,朝后院过去。

    她睡员工宿舍。

    客栈前院和后院之间有条狭窄过道,过道左侧有分支,是公共卫浴。直走右拐才是后院,员工宿舍设在那里。

    宿舍不比楼上,一个大房间,四五张高低床,老板娘有单独住处,这里只睡客栈服务员,偶尔还住旅行社的导游。

    过道没灯,后院没做修饰,只有一盏黄灿灿的灯泡,范围却照不到这里。

    余男贴着墙边走,地上是红砖路,球鞋踩在上面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低着头,抬手摸了摸后颈,汗已经被风吹干,可身上还留着难闻的汗味。

    打算拿了睡衣去冲凉。

    正想着,她手臂突然被铁钳般的大掌攥住,一道大力猛然把她拽入转弯的死角里。

    她惊叫出声,下一秒口鼻被另一只大掌罩住,同时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她闷哼,脑袋嗡嗡的疼。

    反应了两秒,她扯下他的手。

    低咒:“你疯了。”

    他双手改为撑在墙壁上,双臂笔直,两人距离不算近却过于暧昧。

    “是疯了,不疯能当冤大头。”游松这样说,却语气戏谑,并没为那几千块耿耿于怀。

    余男被罩在他身前,抬起头,目光平定自若:“这是公平买卖,愿打愿挨。”

    游松左手顺着墙边慢慢滑下来,耳边有细微的摩擦声。

    “公平么?”大掌搭上她的肩膀,缓了缓,继续滑,最后落在她t恤前襟上“哪公平了?”

    游松一字一顿,声音在黑暗里格外粗嘎,像有幽灵在她头顶盘旋。

    余男抿起唇,低下头,视线跟了过去,落在他的手上。光线昏暗,但仍然可以分辨,手掌很大,几乎包住全部,她上衣是白色,他皮肤却古铜色,视觉冲击强烈。

    余男面无表情抬起头,目光沿着他手臂一路上去,最后落在他肩膀。白背心,肌肉泛光,厚的像一堵墙。

    余男没动,跟他叫着劲:“这回公平了。”

    游松失笑。

    手下用力:“就这一下?”大掌又缩了缩:“那真够贵了。”

    余男挥开他的手,“他妈有病。”

    她转身走,他没拦她。

    半小时后,游松进屋。

    张硕已经躺回被窝,偷偷瞪他一眼 “还让我先回来呢。”他拿遥控播台,看他一眼,后者神采飞扬。

    张硕好奇:“干什么去了?”

    游松脱掉背心。

    “摘辣椒去了。”

    张硕:“”

    他赤着上身,又去脱裤子。

    只留一条平角裤,大腿劲实,前面景象壮观。

    过了一会,张硕又问“你和余导不太对?什么想法?”

    游松跳上床。

    平静说

    “想睡她。”

    ☆、游&鱼7

    云南昼长夜短,日出晚。

    余男五点半起床,浅墨色天空压着厚厚的云。

    将亮未亮,古镇还在沉睡。

    她起身去外面取下衣服,是昨晚洗的,吹了一夜的风,已经全部干透。

    她拿了衣服进屋去换。

    穿胸衣时,无意碰到,隐隐有些痛感,是昨晚那人留下的。

    不自觉脑中浮现两人对峙的画面,那邃了光的双眸像是印在脑海里,如影随形。

    他的气息,他的语调,他的触碰,直到现在仍旧清晰而深刻。

    她快速换好上衣,又去拿裤子,手无意中摸到口袋,那里凹凸不平。她顿了一下,用手翻转过来,两只烟尾摇摇欲坠掉到地上,内里沾满已经干掉的纸碎和烟丝。

    是游松的烟。

    余男看了一会,用手扑掉,没什么表情的把裤子穿上。

    今天比昨天多了一件防晒衣和长袜。

    轻巧便捷,几乎十年如一日。

    余男洗漱好,背上包,边拢头发边往前院走。

    前院静悄悄,楼上客房的门关着,但石明房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余男站在原地耐心等待,早起凉意浓,她拿了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啜。

    六点整,两间房的人相继出来,章启慧打着哈气:“余姐姐,你好早。”

    余男微笑:“早。”

    她见张硕独自下来,也是睡眼朦胧,问:“就你自己?”

    张硕头发乱蓬蓬,看上去表情有些呆:“唔,他还要等一会。”

    古树间染上红光,天空打开一道缝,公鸡抻着脖子打鸣,院外渐渐有了人声。

    几人在院里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