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速度像蜗牛爬,够他跑十圈了。”

    章启慧噘起嘴:“昨天你还说他跑步厉害,让他教我的。”

    张硕终于看出端倪,冷嘲热讽:“昨天你还让我教你散打呢。”

    泸沽湖的清晨露水重,空气中弥漫细小的水分因子,道路旁的树木草丛像清水浸泡过,绿的摄人心魄。

    湖面上已有捕鱼船只,摩梭大娘边拉网边吆喝,声音回撤山涧。

    路上间或走过挑担的老汉。

    旁边商家也开了门。

    当地人的生活比起丽江,似乎更积极,更有生机。

    游松按照往常速度,慢跑一个小时,然后折身返回。

    原定跑完和张硕一起吃早饭,可现在已经走散,游松没等,独自先回客栈。

    他走进院子,随便瞟一眼远处的女神山,今天阴天,整个山体笼罩在灰暗里,只有山顶染上一层极薄的红色光晕。

    看不见日出。

    游松在走道里碰见余男。

    余男昨晚住中间。游松张硕在左,靠近大门。章启慧石明在右,最里侧。

    她从里面房间跑出来。石明在房间里,而章启慧,她和张硕跑步还没回来。

    余男只穿了一件小睡裙,乳白色,吊带,丝光面儿,遮在臀下。

    双腿俏生生,昏暗走道里,白的晃眼。

    她双手环住胸前,关了门,一转身,撞上游松的视线。

    光明在那人背后,他五官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却隐约嗅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味道。

    余男手臂拢的更紧,往前走了两步。

    拖鞋在空旷走道里发出‘趿趿’声,游松视线落下去。

    她脚上踩着客栈的劣质大拖鞋,十个指头冲出来,勾住边缘,显得圆润小巧。

    脚上皮肤要比身上白一些。

    余男客套打招呼:“去运动了?”

    游松目光依旧,那小脚丫稍微蜷了下。

    站了片刻,游松没有答话意思,余男准备回房。

    游松说:“你家穷成这样。”

    余男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抬抬下巴:“挺省布料的。”

    游松口气不善,没事找事。余男没心思和他闲扯,开门进屋。

    开门瞬间,又听身后传来:“没想到,你好这一挂的。”

    余男脚步顿住,前后想了想,终于明白,她转身对他笑笑:“哪一挂?”

    游松眼神嘲讽,没说话,答案心知肚明。

    “这一挂”余男说:“还不错。”

    游松‘嗬’一声,点点她:“真是容易满足。”

    余男说“知足常乐。”

    游松最后扫一眼,先她一步进了屋。

    游松摔门有些大力,木质墙壁跟着抖了抖。

    张硕趴床上吃包子,被噎住,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游松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张硕扔他床上一个袋子:“啊,给你买了早饭。”

    “你俩不是在后面?”

    张硕说“她跑几步高反了,就提前回来,我顺便买了包子,三鲜的,快吃。”

    游松坐床上“她一直在屋里?”

    壮硕傻愣愣:“谁?”

    “章启慧。”

    张硕嚼包子,含糊道“嗯,我送她回来的。”

    游松心思一动“吃过药了吗?”

    “应该吃了吧,石明敲余导的门,余导说给他送”张硕看向他:“不对啊,干嘛关心章启慧?”

    游松暗暗骂了声,起身去洗澡。

    张硕还在后面唠叨:“作为下属及好友,友情提示,人家可有男朋友。就算有钱,也得做个有逼格的包工头子,不道德的事啊,别打别打,我的包子”

    八点钟,开始今天的行程。

    上午登女神山看泸沽湖全景,下午可以自由活动,环岛骑行或租船游湖,晚上是篝火晚会。

    章启慧高反刚刚睡下,石明自然陪在身边,所以上午的行程只有三个人。

    早上乌龙像没发生过,两人泰然相处。

    去女神山仍然需要坐船,随便找了一艘,不是昨天那女人。

    几人先后上船,张硕在后面鬼叫:“我手机忘带了。”

    余男皱了下眉,想下船:“快去拿,我们等你。”

    张硕说;“别别,你们先去,我不定多久呢,一会我去山上找你们。”

    余男说:“你没来过,不好找,还是等你吧。”

    张硕在岸边挡住她,“你们先去,我还有别的事。”说着,冲摩梭女拜拜手,示意开船。

    游松早在船头坐好,见张硕暗中挤眉弄眼,不屑的哼一声。

    余男没法,只好坐下,嘱咐一句:“那电话联系。”

    小船一荡一荡,慢慢驶离岸边。

    泸沽湖湖水的颜色随天气变化而变化。天空晴朗,湖面是一种明快的蓝。清晨阴天,湖面幽暗,显得越发深邃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