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松忽然停住,眼里一抹柔色瞬间凝住,双眸阴鹜,紧盯着她。

    张硕走一半,发现两人站着不动了,巷口窄小,站下他们几乎没有多余空隙。

    他喊了声:“走啊!”

    没人理他,他却隐隐觉出气氛不对,两人沉默对峙,像战争爆发前的平静,张硕在原地站了会儿,咳一声:“我回车里等你啊,游哥。”

    游松没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余男。

    余男低下头:“那我也走了。”

    却没走成,游松把她甩墙角上,‘砰’一声响,余男捂住手臂,咬唇看他。

    游松晃了晃手里的卡:“里边儿多少钱?”

    “几万。”

    “几万?”

    “四万。”

    游松笑了下,“就这点儿?差的还很远。”

    “我知道,但现在只有这么多。”

    游松想把她捏碎,上前一步,掐住余男脸颊,“换种方式也行。”

    头顶一盏昏黄的灯,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影,四周颓败荒凉,杂草丛生。余男挤在角落,掌心紧贴着墙壁,指尖抓了抓,触到干枯的苔藓,是一种粗糙的触感。

    路灯像一道光柱,下面飞舞细小的尘埃,慢慢往下坠。

    地上的影子不分你我,越缠越紧。

    游松狠狠啃噬她的唇,多日的魂牵梦素,终于恢复最亲密的距离,却是通过这种方式。

    他专注舌下的每一分触感,寸寸肌肤,舔舐,吸吮。双臂紧收,想把她嵌进灵魂里。

    游松用牙咬她,所有思念和疼痛汹涌而至,他恨她,恨她让他优柔寡断,恨她让他迷失,恨她让他疼。

    牙齿徒然闭合,余男闷声颤抖,两人同时尝到一股咸涩。

    他想让她疼,像他一样疼。

    余男没反抗,也不回应,任他动作。

    渐渐的,游松不满足,他怀念那个热血沸腾的雨夜,想念她那天的纵情放肆。

    他捧着她的脸,亲吻着,抽出一只手摸上她裤腰。

    裤扣‘哒’一声松开,一只手覆在他手上,游松停下。

    离开寸许,他看清了她的眼,乌黑的瞳仁里透着冷淡和疏离,余男讥讽的笑,“我们还真逃脱不了这种关系。”

    游松心一凉,下意识退后一步,冷着声 “什么?”

    “炮友。”

    这晚,不欢而散。

    第二天,余男送蒋奇峰去机场,两人无话。

    余男帮他提着行李,还是来时那个包,瘪瘪囊囊,她拿在手里却有些分量。

    蒋奇峰背着手,先她一步走在前面。

    机场嘈杂,余男帮他换好登机牌,他低着头接过,没看她一眼,“回吧,我走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反身往安检口去。

    余男看着他的背影,蒋奇峰佝偻着身,慢腾腾,两袖清风,和来时没区别,看在她眼里,却莫名多一分孤独落寞。

    她张了张口,几次想叫住他说句话,蒋奇峰却始终不回头,毫不留恋走入安检口。

    登机前,他接到个电话。

    对方说:“蒋叔,到济南我安排了人去接你,小张你认识的。”

    蒋奇峰只‘嗯’一声。

    游松却明显听出他声音不对劲,他不说话了,等了会儿,那边低声自语:“挺好的,挺好就行挂吧,我登机了。”

    游松一口气鲠在喉,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攥住手机,久久,半天都没动一下。

    私家侦探是在一周后把资料拿来的,各项文件及照片厚厚一摞,几人分开传看,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

    找到后半夜,张硕已经趴桌子上睡着。

    余男强撑眼皮,游松拍了下她手臂:“发现个问题。”

    “什么?”

    游松从一堆资料里抽出几页纸,一一摆在她面前:“这几人有个共通点。”

    余男看过去,半天后“他们的家人,近期都在市医院里住过院?”

    “还有呢?”

    “同在一个科,”她看着他:“肾内科。”

    ☆、游&鱼53

    市医院监控室。

    游松和警员王恒在这里待了尽一天,晚上,张硕来送饭,之后三人一起看监视器的回放记录。

    看了几小时,仍然不见进展,游松按了暂停,靠在椅背上碾眉心。

    相反,王恒腰杆忽然挺直,手指在暂停和回放之间往返几次。

    游松注意到,“王警官,看出什么了?”

    王恒按暂停,看向他,又把刚才那段影像倒回几分钟之前,“注意这个女人。”他点点屏幕。

    游松看过去:“保洁员?”

    “对,”王恒说,“如果你笃定这医院存在问题的话,看了一天回放,只有这女人比较可疑。”

    他又回放另一段,画面再次出现那个保洁员,站在走廊角落,看似随意的低着头,跟旁边人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