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个傻子吧?

    叶清不说话,就敛着眸子认真吃东西。

    卡缪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看他,有心要说点啥,但又不知道该说点啥。

    就很慌。

    磨磨蹭蹭的一个小时之后,卡缪终于连锅底的汤都喝的精光,再没什么硬赖着不走的理由了。

    叶清开始赶人:“你该走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快三点钟,再要折腾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卡缪干巴巴的:“可是外面下雪了?风又那么大,我一个alha家家的,很不安全的……”

    叶清:“?”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果然,飘飘扬扬的大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显然是早就开始下了,但屋子里暖和,又开着电视拉着窗帘,他竟然一点没注意到。

    oga觉得匪夷所思。

    明明白天的时候天气还那么好呢。

    而且这个时候的天气,不可能会下这么大的雪吧?

    难道连老天爷都在帮着这个狗东西吗?!

    是的,温和的叶清第一次脑子里也出现了类似骂人的三字经字眼。

    ……

    因为雪下的非同寻常的大,还刮了很大的风,又是黑灯瞎火的半夜,叶清没能狠心到把人就这么赶出去的地步。

    偏卡缪还在卖乖:“……我就知道叶清最好了,以前下雨的时候收留我,现在下雪了也收留我!”

    “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叶清心说这可跟缘分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就算有,那也是孽缘。

    ……

    但不管怎样,这天晚上,厚脸皮的alha从门外蹭进门内,又拥有了睡次卧的资格。

    可歌可泣。

    只是这次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还给换洗衣服什么的,叶清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就回房间去了,还反锁了门。

    但卡缪也毫不在意,就抱着枕头,快乐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叶清睡在隔壁。

    这个念头让alha心里滚烫,甚至到了无心睡眠的地步。

    他关了灯,平躺在床上,两只胳膊枕在脑后,眸子却是亮亮的,就一直看着天花板傻笑。

    但也是有点累的,就闭上了眼睛。

    可能快要睡着的时候,一缕香气却慢慢的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是属于叶清的味道。

    很淡很柔和,是春天刚抽芽时候的青草和枝叶的清香。

    搅的他心神痒痒。

    alha有点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房间里很安静,当他静下心来的时候,连隔壁的oga浅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他一定是安稳乖巧的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毫无防备的露出白嫩的后颈……

    卡缪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官了!

    打进胳膊里的药阻碍了他的五感,他经常听不太清微小的声音,也嗅不到叶清的信息素,就像个瞎子聋子一样。

    开始的时候是有点不习惯,但后来也就还好。不是不能活。

    ——当初强迫叶清不能有信息素,现在就当是报应来了,也认了。

    但消失已久的感官突然恢复,并不意味着就是一件好事。

    alha之所以是alha,除了他们的强大之外,暴戾、嗜血、占有和征服,也是基因里天性所撰写的。

    无从更改。

    文明为他们披上了一件绅士的外衣,但在底下潜藏着的,还是一匹危险的野兽。

    他坐在床上,伸手抚了自己的后颈。

    果然,触感滚烫,腺体涨的厉害。

    抑制剂的效果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