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星颤着嗓子喊了一声:“……殿、殿下?”

    没人回应。

    知星又往里走了两步:“……木嘉,你在吗?回答我一声?”

    低低的,带着点不耐的声音从里间的卧室传来:“……喊什么喊,招魂呢。”

    知星舒了口气,屁颠屁颠的过去了:“……你也不出声,就光吓唬我,你生病了吗?”

    木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面色有点白:“……嗯。”

    “……那你好点了吗?”

    木嘉仍旧闭着眼,冷哼一声:“……你觉得呢?”

    知星呐呐的。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点了。

    他找了张凳子,在木嘉的床边坐下来,伸手拿了床头的一个水果,开始剥皮。

    “你这人,生病怎么都不说一声呢,好歹我们也是同乡,我应该来照顾你的……”

    “你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样白……”

    木嘉:“……聒噪。”

    知星不敢说话了。

    但他也并没有立刻走掉,就护家的小狗一样呆在边上,摇着尾巴转圈,不时的给掖掖被角,还偷偷用手去试探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木嘉的胸口虽然还在抽痛,头也昏昏沉沉的,但心里也难免有点安慰。

    这家伙,还是没有蠢到不可救药的。

    也不枉他费了心思的护着。

    ……

    知星真的以为木嘉是生病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有医生进来给他换药。

    他这才发现,被子底下藏着的竟然是血染的绷带和遭受重创的身体。

    应该是枪伤,一枪在右腿的大腿,一枪在胸口右边偏下一点的位置。

    绷带解开之后,血肉模糊的创口,直接把他吓傻了。

    也是,从以前到现在,去体检抽个血都晕针的知星,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呆呆的站在一边,浑身僵硬。

    等医生换完药走了,木嘉瞥了他一眼,冷哼:“……害怕就滚出去。”

    知星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忙不迭的跑走了,还不忘给他把门带上。

    木嘉气的脑壳疼。

    心想要不是站不起来,一定要狠狠的踹他几脚。

    ……

    但知星只跑走了约莫有十分钟,就又回来了,还捧着个暖水袋。

    他在木嘉身边绕来绕去,小声的嘀咕:“你这里有没有干净的毛巾?”

    木嘉冷眼看他。

    知星没找到毛巾,但找到一条枕巾,他也不挑,用枕巾将滚烫的暖水袋裹住了,又去掀木嘉脚边的被子。

    木嘉:“!!!”

    知星摸摸他的脚,道:“果然,失血是比较容易手脚凉。你先暖脚,我一会儿再给你找个暖手的。”

    他将暖水袋放在了木嘉的脚边,又叮嘱:“如果觉得烫,要说。”

    木嘉:“……”

    真是,难道他是小孩子吗!

    ……

    后来,知星也了解到,原来这一个月里,木嘉正在做很危险的事情。

    就比如说分权和改革,将alha扶到很重要的地位上。

    这总会动到一些人的奶酪,所以有几次,木嘉差点就死了。

    知星听的毛骨悚然,又觉得十分歉意:“……啊,我能帮什么忙呢?”

    木嘉哼了一声。

    心想你活着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形势的严峻性。

    又过了些日子的时候,连木嘉都要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