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缪相当生气。

    叶清肯主动说话,就很给面子了,他还敢甩脸色!

    他家叶清,他自己都不舍得凶一句的。

    若是这老东西不理会他,他都不至于这么生气,但给叶清脸色看,那必须要教训一下。

    叶清倒是察觉了卡缪的不满,便好脾气的劝着:“……艺术家么,脾气都是这样的, 并不代表他人不好。”

    “而且还是个老人家呢,不要计较了罢,最不济,我以后也不跟他打招呼就是了……不气不气。”

    “我没有觉得难过啊, 也许他只是不习惯跟人打招呼罢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我们只是邻居而已啊。又不是朋友。”

    好歹把愤怒的alha安抚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晚上的时候,卡缪还是出门了。

    他并不是什么君子,不大度,也不想等十年,必须马上解气才觉得痛快。

    叶清对此全然不知。

    oga侧着身子,微微的蜷缩,一只手里还拽着卡缪的睡衣袖子,呼吸平稳,显然是睡得很熟。

    alha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来到邻居老头的墙根下,没费多少力气就翻墙进去,跳进了人家的院子里。

    邻居老夫妻两个年纪都不小了,退休之后也不太爱出门,又因为脾气古怪,也几乎没什么朋友上门拜访。

    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只是在小别墅的院子空地里,建了个一人来高的小暖棚。

    暖棚里种了很多菜,冬季里也绿油油的旺盛,看的出来平日里是精心伺候着的。

    卡缪磨了磨牙,将暖棚掀了个大口子。

    大晚上风呼呼的吹着,从大口子里灌进去,只几下就将那暖棚吹翻,里面的小青菜全部暴露在寒风里。

    院子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什么,所以老夫妻两个很安稳的睡着,完全不知道有个人在院子里作孽。

    倒是有监控,可是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呢,还不如院墙。

    alha又蹦起来在人家菜地里踩踏一通,将所有蔬菜践踏的不成样子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

    他这人确实是很混账的。

    卡缪自己是出了恶气,可是并不敢跟叶清说。

    叶清心善,一定要责备他的——卡缪自认并不怕责备,可是也不想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再让oga操心。

    心里的郁气得到了发泄,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alha神清气爽的。

    他早早的就去院子里等着,留心听着隔壁有没有骂街的动静,如果有,那他就更高兴了。

    这简直是对他最好的褒奖。

    可是静悄悄的,一整个早上都没有听到什么,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alha有点郁闷。

    他都想去隔壁敲门了,问问他们是不是瞎,难道没发现自家菜地已经被猪拱了。

    叶清也察觉到自家伴侣低落的情绪,不由得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舒服么?”

    他将手里端着的牛奶放在桌子上,略微担心的用手去触摸alha的额头。

    “最近这样冷,你别是感冒了吧……出门还是该多穿点衣服啊。”

    卡缪闭着眼睛,抓着叶清的手摸在自己脸上,低声的哼哼的两句。

    ……

    因着这档子事,卡缪已经对隔壁的音乐家邻居,单方面宣战了。

    可这老头怎么回事,一副跟他家狗自来熟的模样。

    alha带着满心的疑虑,牵着狗回家了。

    叶清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餐,等着他回来一起吃,小白狗子也得到了自己的一份,在角落里翘着尾巴,吃的呼噜呼噜的响。

    两人面对面的在餐桌前坐着,叶清面前只摆了小块的油饼和一小碗清粥,而卡缪前面则是摞的高高的一层。

    他饭量大,一人能吃好几人份,寻常的alha都吃不过他,只是不管怎么吃,就是胖壮不起来。

    叶清感慨的道:“你要是能像小白一样就好了。”

    将小白养成这样膘肥体壮,其实他心里就还蛮有成就感。

    卡缪眼睛也笑的弯弯,末了又叮嘱道:“……你最近几天,要注意着点我们隔壁那个老头,我总觉得他有阴谋。”

    叶清:“……阴谋?”

    “嗯,他那德性你也是知道的,板着个棺材脸,没点笑模样,今早上却突然来逗狗,事出反常必有妖。”

    oga哭笑不得:“额,我觉得,你莫不是想太多……”

    卡缪正经道:“你就是太善良,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我们早有积怨……”

    叶清迷茫:“我们哪来的积怨?我没招惹过他呀……”

    卡缪:“……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