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跃气氛的话没人接,唯有一只搞不清场合的02说:“是的。”赞同+1

    都不用思来想去,祝南看着02无言,自己默默闭嘴。

    祝南和02坐在一处,乖巧双拼。

    又没人再开口说话,他们母子的情绪似乎都埋入了身体内,外人也不敢轻易来触碰。

    手握拳,付寒星想清楚,开口打破沉寂:“您想问什么就问吧,能说的我会说。”

    白霜放下手,眉目压着威压,就付寒星的话问:“那不能说的呢?”

    付寒星:“我也不会说。”

    两个人的语气极像。

    白霜骤然站起身,右手在身体一侧握拳,咬着牙问:“你回联合区多久了?”

    付寒星安稳回复:“按时间算算,大概乌怀雁第一次取样后的不久。”

    白霜:“第一次取样?”

    付寒星提醒:“水里面那头像是鳄鱼的动物的鳞片。”

    白霜有点失态:“那时候你们就遇上了?”

    付寒星抿唇。02纠正:“是我们帮他拿的鳞片。”

    祝南:……

    徐子明:……

    白霜上牙咬下唇:“为什么乌怀雁从来没告诉过我???”

    付寒星仍然保持着安稳:“大概是怕您不信吧。”

    这个理由,白霜无言以对。

    又是几分钟被迫的安静。

    白霜骤然开口:“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回来见我?”情绪隐隐外露,徐子明看到白霜手上捏出来的青筋。

    付寒星闭眼一瞬,又睁开,很郑重问询:“用什么身份呢?”

    白霜往前走一步:“当然是我的儿子!”

    付寒星声音压着一种稳:“然后呢?”

    白霜声音抬高:“需要什么然后?”

    付寒星声音稳着不变,眉眼清亮,不受白霜的情绪影响:“我是您的儿子,然后呢,我还是什么?”

    白霜被这句话问懵,付寒星站起身,原来就比她高的少年,拔高了一截,这样近距离接触,恍惚很像是乌怀雁的个头,也让她真的生出了付寒星没有死的认知和真实感。

    付寒星压着情绪,又问了一遍:“我是您的儿子,然后呢,我不是联合区的人了,我该用什么身份自处?”这一次甚至更为直白!

    白霜声音也压上一层威严:“不管你以什么身份自处,你不该先回来看我一眼吗?不该回来先……对我说,你还活着吗?”

    话尾隐隐有些情绪分崩离析的脆弱。

    女人站着,不甘,愤怒,无助和感激,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身体里,脑海中轰炸膨胀!白霜右手抬起握住左手手臂,全身有些不自主的颤抖,然则背脊站成军姿笔挺,强撑着她的高傲。

    付寒星浅浅吸口气,并没有回答白霜的话,显得愈加自制说:“您忘了您的职业。”

    白霜凌厉:“我的职业?”

    付寒星有些静默,睫毛微垂,只用一个单音节回答:“嗯。”

    白霜激动上前一步:“话说清楚!”

    徐子明感觉到局面的走向开始失控,站了起来,但见白霜的神情,实在不忍心此刻将想要问清楚的白霜拉开,毕竟他们都瞒着她,按照她的脾气,现在能控制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但徐子明更加清晰的是,如果再让白霜说几句话,那么局面真的会不可控。

    踏不踏出这一步,徐子明犹疑。

    祝南倒是很确认,就缩在角落,神仙打架,但求高抬贵手不要殃及小鬼就好!

    付寒星睁眼看着白霜,长久的凝视中,神情似乎有些悲怆:“您确定吗?”

    这不是问句,下一刻付寒星反手抓起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小刀,对着自己的左侧小臂猛然一个划拉,刀破开皮肤,带出肌肉筋骨,力道是这样的大,创口是这这般的深。

    一滴血从刀尖滴落,付寒星眉目不动。

    白霜惊呼一声,一步抢上前,猝然,脚步又顿住。

    徐子明的双眼不可思议睁大,祝南双目圆睁久久不能移开。

    愈合。付寒星割开的地方在极速愈合,就像在医院做修复一样,生物体在不同的射线和药用液体下慢慢长拢。不,付寒星的伤口在自愈。

    祝南虽然早就猜到付寒星身体已经改变了,却万没有想到这么酷炫。

    徐子明和乌怀雁共同怀疑过的问题在这一刻成真。

    白霜上前的步伐停顿,抬头不可思议看付寒星,缓缓摇头,又退后一步,痛苦在女人脸上如脂粉般浓厚涂抹开,白霜又后退一步,小声从喉中挤出:“不……”

    付寒星心有些凉,这种凉将他带出自己的感情桎梏,他把刀扔在自己和白霜之间,轻声残忍问出口:“妈,你也是研究异化生物的,你猜,我算什么?”

    白霜猛然闭眼,泪水一行破开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