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出她的身体!你这个孤魂野鬼!”

    “坟地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看着昔日邻家的小女孩,现在的杀死族人,抢夺传承之物,模样妖异的狠辣战士,他们强忍着不快的心绪包围逼近,作势要制服她。

    真庭狂犬灵活弯下腰闪过抓向她手臂、后颈、肩膀的数双大手,左步向前迈出一大步,双腿成弓步,在被包围的人群缝隙里,她似是要扭断自己的腰部一般,夸张而拼命的带动双手拖拽着双刀·锤石刀的那一端横扫一周!

    圆舞腰斩的速度极快,虽然并不锋利,但是配合着无比沉重的双刀·锤,真庭狂犬像是在用木棍击飞稻草人一样,包围着她的冻空族人被打的腰部都塌陷了下去,整块胯骨、内脏都被打得粉碎,人对折倒飞了出去。

    落地就没有了声息,钝器击打比锐器带来的伤势还要让人疼痛,那带着“呼呼”风啸的双刀·锤仅仅是挥舞就带着一股不小的气势。

    像是被石碾压过,身高不及冻青壮年胸口的真庭狂犬把他们的胸口一下大腿以上的部位打薄了一半!肋骨、脊椎、胸骨粉碎性骨折,表皮出更是血肉模糊,筋肉被碾压成了一滩恶心的烂肉。

    “哈,哈……”

    “呼……”

    倒在地上的冻空族人鼻息渐渐削弱,进气少出气多,不一会就没了声息,他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要凸出了眼眶,眼白处布满血丝,眼球的毛细血管纷纷破裂染红了视线,像是无声的叱问,他们就这样正大双眼,仰望着还在飘落零散雪花的清空。

    “四个,还有些没有宰掉,凭着这副躯体强大的力量,那个最近又杀掉了虫组全员的混蛋虚刀流我一定能干掉!”

    真庭狂犬虚握石刀,看着倒地没有了声息的冻空族人凄惨的模样,她没有丝毫不适的伸出小舌将干燥的唇湿润,身着单衣的她没有感受到冬季带来的丝毫寒冷,身体滚烫的如火炉,尽情吸了一口冰冷干燥的空气,让嗜血的大脑稍稍清醒一番,想到还在战斗着的伙伴她环视四周的战况。

    “川獭……”

    真庭川獭的胸口中心插着一把闪烁着电气的苦无,他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懒散转而是狂热的兴奋、愉悦,像是正在服用有瘾药品的黑齿贵族。

    破坏神经细胞,引起神经功能系统絮乱,给人一种极致的快感,那是伴随着毁灭自身的快感,压缩、压榨身体每一分的生机。

    真庭川獭仿佛回到了身体最巅峰的时刻,没有了往日任务时留下的暗伤,征刀时被重创的伤口也被一并修复,身体被永无止境活化,像是有着用之不竭的体力和精力。

    就算是被有着怪力的冻空一族打中,他也没有丝毫的疼痛,人在空中翻转泻力,落地后脚步连点动作不减的冲杀而上。

    手中千本夹在十指指缝,给拳头前加上数根锋利的铁刺,然后故意被打中脑袋,但是没有丝毫痛楚,真庭川獭双手抱紧冻空冰雹的头颅,双拳对着他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巴狠狠的一拳、一拳的锤击,每一击都是带着滴血的千本拔出。

    痛苦不堪的冻空冰雹嚎叫着,双手死去活来的锤打抱紧自己的疯子,明明把他的骨头都给锤烂了把他的致命部位重击,却还是无动于衷的以伤换伤。

    这个嘴里都喷出血的地表人真的疯了!

    最后,是真庭川獭赢了……

    第66章 乱战(四)

    插入眼球的千本针破开视网膜、眼珠、进入到头盖骨内的脑组织里,像是木棍一样,翻搅着凝滞的白色脑浆……

    从耳膜刺入的千本针毫无阻碍的扎破,像是轻松的刺入足气的气球,内里的流体物质随着破开的缺口喷涌流出……

    从嘴巴里插入的千本针,毫不留情的搅烂双唇、牙齿、硬腭、舌头、唾腺、扁桃体,然后从两侧脸颊刺出或是直接从颈后出来……

    冻空冰雹的死状惨不忍睹,那千疮百孔的脑袋宛如一颗被扎烂的西瓜,从烂肉里流出恶心的红白粘稠液体。

    “川獭……”

    真庭狂犬呢喃着,她看着真庭川獭手中还在滴血、沾着不知名肉沫的千本针不知为何有种恶寒之感,明明她早就对这些杀戮生命,残杀生命的事情无比习惯,甚至是亲身参与,但还是对真庭川獭的行为感到不适——是疯狂吧,那种不顾一切,以伤换伤的嗜血,就像是怪物一样。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在喘息还是在大笑,真庭川獭大口的呼出白色的热气,给这冰冷的雪地里增添温度。升腾的热气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也许是被冰冷的寒风掩盖住了吧。

    飘零的雪花落在洁白雪地上的尸体上时转瞬即被染红,然后融化。滚烫的血暂时不会那么快冷却,倒下的尸骸犹带煞气的余威,那被戳爆的眼珠里干瘪空洞,是死也不瞑目吧。

    “你还好吗?”

    真庭狂犬远远的问道,她没有走近,杀戮后遗症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是常有的,敏感、神经质、不分敌我、畏光,还有上瘾……

    “我很好……”

    “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真庭川獭转身抛下变脏的千本针,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势,要不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甚至连战斗过的迹象都让人看不出来。

    “是吗……”

    “我是说,你的脑袋……”

    真庭狂犬指着自己雪白的后发,示意他的后脑是否有伤势,真庭狂犬之前可是看到他的后脑勺被那名冻空族人狠狠的用双手锤变形过,连骨头和血肉都看到了……虽然现在连一点伤口也看不出来,甚至连头发都重新长出来了。这种恐怖的生命力,让真庭狂犬本能的感到有种不自然的错觉。

    “哈!放心,我很好,没有骗你,你看~”

    走近真庭狂犬身边,真庭川獭还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那“啪啪”声的力道强硬的为他的话语佐证。

    “我感觉我变得更强了,狂犬。”

    真庭川獭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大大的吸了一口冷空气,“我的忍法·记录调甚至能读懂世间万物的声音!”

    “大树在慌乱,它们说{我不想就这样死掉,明明已经活过了数百年……},积雪在哭泣,它们说{我不想被染上讨厌的红色,我不想被踩踏、玷污,我只想要原本的洁白……},甚至,我能读懂狂犬你的心跳……”

    他拥抱着空气,像是一个精神絮乱的疯子在胡言乱语,但是狂热的语气和兴奋的神情让人不忍上前劝阻……

    “川獭!你疯了!”

    真庭狂犬娇俏的小女孩声线里带着惊讶、愤怒、担忧等种种情绪叫道。

    “不,我没有疯!”

    “我的忍法已经不仅仅拘与所谓的读取【魂】身上的信息了,它可以读懂世间万物的声音,不管是无生命体还是有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