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庭狂犬惊讶的说道,她十岁幼女般的外表很是可爱,如果没有皮肤上的扎眼刺青就更完美了。

    小步小步的向前挪移着,仿佛是幼儿的不安之举,不会给人带来丝毫的不妥和警惕感。

    “我们现在可是和奇策士殿下缔结了休战同盟的关系哦~也就是说,不管你现在在谁的手下工作,为了谁而卖命,总之你是一个忍者吧,忍者不就是把性命和感情放在一边,把任务当做第一位的生物吗?不如我们也结盟吧,这样不是省掉了无谓的争斗吗~”

    真庭川獭双手摊开在身旁两侧,他把自己的衣袖勒到手肘,展示给右卫门左卫门观看他苍白的手掌和小臂,那是一种证明自己手里没有隐藏暗器,想要友好交谈的前提。

    但是,右卫门左卫门不打算谈,“我所卖命之人,正是公主大人,她可是一位喜爱否定着常识、常知的存在,如果是和谈的话就免了吧,而且,炎刀,在我这里……如果我没猜错,你背上的也是十二变体刀之一【双刀·锤】吧。”

    右卫门左卫门看着手持石质、造型怪异武器的真庭狂犬,与他从锖白兵那里见到的薄刀相反,【双刀·锤】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模样原始、浑厚、坚硬,如果没有记错,它主题是“重量”才对,十二忍军统领也不可能拿的起来。

    “你使用了忍法·足轻?”

    忍法·足轻是一种能够将负重视作无物的秘术,不管是自身的体重还是身上背负之物的重量对使用者来说都是轻如鸿毛,所以,能够这么轻松的拿起这把以重量为主题的刀,只能是将刀变轻了吧。幕府里就有投靠的真庭忍者,据他所知那个真庭忍者正好会使用忍法·足轻。

    “哦~”

    真庭狂犬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纯洁的外表和表皮下早已历尽世间百态的灵魂相融一体,让她年幼的身体透露出一种不相符的成熟魅惑感。(上一个附身的身体正好是长腿御姐类型)

    她双眼仿佛天上的明星,一眨一眨的闪烁个不停,她用清脆纯净甜美的童女声线说道:“不如来亲身感受一下如何?”

    不安的摩挲试探般的脚步突然猛地蹬地爆发,强劲的力量把地面蹬出了一个深深的足印,人仿佛极速的弓矢般射出,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炸起,伴随着一声巨响,真庭狂犬眨眼间来到了右卫门左卫门的身体,她用最标准的一势横扫把身旁的双刀·锤拍向右卫门左卫门。

    如果打中,一定是必死无疑,不会是重伤、轻伤这样的可以修养恢复,像攻城锤一般带着“呜呼”的风啸,她举重若轻,仿佛只是挥挥手臂那般轻易。

    “……”

    右卫门左卫门在真庭狂犬脚步蹬地的那一刹那,就敏锐的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力量之强大,这绝对不是忍法·足轻的那种轻盈灵动的速度,这是单纯的,纯粹的凭借着自身的强大力量,一个简简单单的蹬地助跑,就仿佛炮弹被射击出炮筒的飞一般的轰向他来!

    于是,他双手高举扬起,在重力的影响下,双手的【炎刀·铳】顺势滑入他的袖口,同时脚步快后退,空出来的双手分别握住腰间的两把长短各异的武士刀,此时,小女孩模样的忍者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抽出腰间的双刀交叉在身前格挡,自己的胸口则是在隔着刀很远的位置,果然,气势汹汹的双刀·锤只是挥舞过来就将两把制作精良的武士刀碰断,“锵”的两声脆响,好像折断竹质筷子那样的轻松。但是,撞断武士刀的一刹那时间对于右卫门左卫门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双手握紧两把断刃武士刀刀柄,然后交叉在胸前投掷出去,旋转着的断刃在空中回旋翻滚,速度极快,如果小女孩不回防继续进攻,一定会断刃刺瞎双眼!

    刷刷两声,小女孩把挥出的双刀·锤收回与面前横档,宽大的刀面顿时挡住的袭来的两把断刃,撞击在浑厚、粗犷的石质刀面上,连一点磨损都没留下就失去了动能的向下掉落。

    “看来不是忍法·足轻。”

    右卫门左卫门知道,使用了足轻之后,双刀·锤也会变得很轻,只有在解除忍法·足轻的一刹那时双刀·锤才会恢复它原本的重量。但是小女孩不是,她从一开始就拿的是全重的刀!刀身挥舞的呼啸声就是证明。

    “我是真庭狂犬,外号是传染的狂犬,忍法狂犬效果就是将自己的意识、灵魂附身在别人身上,这个身体就是最近的收获~”真庭狂犬没有继续紧追,她知道一会就是右卫门左卫门来进攻了,“顺带一提,因为忍法的效果,我也是真庭十二忍军统领里,唯一的初代和现任都是同一人的真庭狂犬,也就是说……相生忍军的覆灭,有我参与。”

    “还没有自我介绍吧,真是没有礼仪啊,顺便一提我是真庭川獭。”从开始,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真庭川獭也出言说道。

    第82章 相生忍军与真庭忍军(三)

    “我的名字是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右卫门左卫门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很多年以前,他的同伴们被杀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是他估计很快就会消亡掉吧,让【相生】之名,连最后的一点痕迹也被时光摩挲的一干二净,就像清风吹过河岸把岸边的砂石卷入到喘急的河里,然后沉浸到河底,在没有阳光照耀下,在阴暗、潮湿、死寂、压破的漆黑空间里生存。

    他也会这样吧,就剩下一个人,如何也算不上传承之人,能够做什么呢,复仇?复兴?继承?传承?

    凭他这个快要死掉的人,真的能做些什么呢?不需要询问别人,也没有人来告诉他做什么,痛苦的过下去还不如干脆一点的死掉好。

    总之,到了他这一代,一切都会失去吧,秘法、传承、知识、技巧、能力,后连名字也一起丢掉。

    还有什么好坚守的呢,区区一个人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他没有什么野心,不考虑生存,也不想要思考复仇,已经绝望了,对世界绝望,对人生绝望,活着就像是被禁锢在密室里严刑拷打,每时每刻都在接受心灵的折磨。

    没有什么好渴望的、没有什么好希望的,就这样干脆一点……

    死……掉、吧?

    “予以否定!”

    一个像太阳般耀眼的女人出现了,就那样咄咄逼人的站在他的面前,刺眼的金色光彩不知道是阳光还是她的发色——总之,就那样硬生生的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予以否定!我对你的这种生存方式予以否定!”她这样的说着,“否定你这样难看的生存方式,否定你这样差劲的生存样子,否定你这样糟糕的生存态度!你以为自己这样是洒脱吗?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心满意足的死掉了吗?”

    “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个太阳般的女人,毫不顾忌,没有丝毫节制的尽情的羞辱着我,她嘲讽着、讥笑着——但这不是没关系吗?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对于你这种人,厌倦世界的态度保持嘲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毫无意义的样子来生存?为什么认为死掉会比现在的样子要更加轻松!以为这样就是守护?以为这样就能安心?真是太过自负了啊!愚者!”

    “我对你的存在作出否定!你完完全全、一点一滴都是的恶心样子实在是叫人发笑!我对于你这样的人最讨厌了!”

    “真是自我满足,自我陶醉的化身,看着就觉得生气,既然这样——那么不如为我所用吧,不是,不能,给我效命呢。”

    双重的否定,就是更加确切的肯定。

    她嘴角冷艳的笑道,“赐予你一个‘不’的文字吧!”

    结合他前忍者的身份,他的面具上就有了“不忍”两个汉字。

    至于为何要戴面具,“你阴沉的脸真是难看,还不如不看,这样的话就用面具遮挡着吧!”傲慢的公主大人这样的说道,但是,他的脸其实已经被夺走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恐怖样子——被凤凰,我的前挚友,给夺走了。

    ——

    “你的话应该知道吧,相生忍军和真庭忍军类似,既有着忍者特有的忍法,也有特定的剑法和拳法,”右卫门左卫门看着严阵以待的真庭狂犬,真庭川獭,慢慢的舒张着带着洁白手套的双手,没有握枪,也没有握剑,“相生忍军的拳法!”

    “相生拳法——背弄拳!”

    右卫门左卫门充满杀气的说道,他身影陡然间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