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出尾张城!城里都是你的敌人……”

    杀——

    “从他后背偷袭!两面夹击——”

    皆杀——

    从真庭凤凰身上学来的【忍法·断罪円】

    和其性质相似的【相生忍法·灭生而杀】

    还有从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那里学来的【不忍法·不生不杀】

    这些【技】说到底,不过是光凭肉体凡胎的手掌就能够挥出威力惊人的锋利气刃的技巧。

    所以,他不需要使用武士刀,使用长枪,使用弓箭……

    只是轻易的,挥一挥手,就有一道气刃斩向敌人,不管是近处的还是远处的皆是一刀两段。

    说是手刀,它却脱离了手掌,说是剑气,它却只是用手来斩出,所以方羽更喜欢叫它这个有些土气简易的名字就是方羽用的最顺手的技。

    “两百二十四,两百二十五,两百二十六……”

    方羽在心里默默的数着,随着他每一次迈步都是前方一具尸体倒下,所以人潮随着他的走动竟然开始呈让路似的退散开来,一下子空间似乎变得开阔了不少,畏惧的人,恐惧的人,担忧的人,害怕的人,比比皆是。

    这白色的法衣宛如专门是在此往生众人,送汝等魂归故里~

    纯洁的白,无瑕的白,不染外物的白,白的惊心动魄、白的心魂溃散——这身白色的法衣更让武士们畏惧!

    因为它的主人能够在杀伐的时间里保护好它,不沾染飞溅的血渍。

    这是何等的掌控,这是何等的境界,完全看不懂的赤手空拳,完全看不透的空拳赤手。

    “三百六十八,三百六十九,三百七,三百七十一,三百七十二……”

    方羽头也不抬的向左上方的阁楼轻轻一挥,随即一道狭长的无形气刃将阁楼削掉了一截,在上面埋伏的弓箭手连面都没露的就死的不明不白。

    被方羽的强大与一往无前的气魄震惊,不想要送死的武士们开始主动的小步后退避让着,躲避着,就是不想上前靠近。

    “全部给我上!这里是尾张幕府的领地!你们命都是将军大人的!”

    “想想你们的妻儿!想想你们的家产!想想你们的宅邸!”

    “叛逆再强也会力竭而亡!”

    “吾等人数百倍千倍与他!堆死他……”

    大声的振奋人心的宣扬还没有说完,就没有了大好头颅,血涌澎湃的颈脖仿佛拔了塞子的酒瓶,一时间血色的喷泉把周围的同袍淋了个遍。

    眼睛被迷住的揉了揉眼睛却擦的满手鲜血。

    衣领里湿润了的却是贴身入骨的腥臭黏稠。

    飞舞的头颅正长大嘴巴,古铜色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满眼中的愤恨还没有退散。

    “啊!脑袋!”这是接住了抛飞的头颅的一名武士,手中的沉甸甸的首级满是真实的触感,切口平整的颈脖还在小股的流出血液把手掌衣物全部染红。

    然后回过神来将之抛飞。

    “为什么要送死呢?”

    “既然被和平的时代给同化了。”

    “骨骼,肌肉,经脉,皮膜这些都没有千精百炼的淬炼过,薄的像纸。”

    “眼睛,大脑,意识,经验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一样,这也配成为剑士?”

    “拿剑的人就要有被杀掉的觉悟,既然想要砍人也要先有被砍的觉悟,不想走又不上前……”

    “你们到底是想要当做屏风还是人墙一样的【景致】啊。”

    方羽叹息的看着第六百四十八,六百四十九名持刀者战死,不,这等死法还算不上战死。

    只是屠杀而已,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轻松挥挥手就能带走一条性命,害怕的不敢上前又畏惧幕府之后的追责不敢逃走,只能在一旁观望,像懦夫一样懦弱,但是又可怜可叹的坚持。

    “能够给我带来一点乐趣吗?”方羽踩着脚下无头断剑的武士残躯,大步走到雄伟高大的天守阁前。

    每一刻都是在燃烧,就像是柴薪一样,点着微弱的簇火,一阵风就能吹灭的光亮,他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的舞动着。

    这是他最后的燃烧了,第一次这么最大限度的解放自己,就像是将气球扎破,将容器倾倒一样的狂放而随意。

    这点微弱的火苗,要把整个世界都给点着!烧起熊熊大火,革新那腐朽的尘埃!

    快到了。

    咎儿跪坐在屋内双手合十的闭眼祈祷着,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华丽绚烂的十二单衣宛若嫁衣一般耀眼。

    虔诚的祈祷着,宛如一个信仰坚定的信徒一般。

    她没有睁开眼睛,即使身后的庭院里阵阵喊打与厮杀的嘈杂声鼎沸,但她身处的屋内却是一片净土。

    “什么嘛~哥哥竟然一个人去了,把我留这里,太没意思……太危险了啊。”

    七花一个横扫,踢翻眼前的突刺过来的武士,连带着他手中的刀一起打断。

    后空翻,躲过身后腰斩而来的武士刀,人还没落地就是一记足刀把那人颈脖踢断。

    然后潇洒的落地,饶有余力的看着宇练银阁那血腥的一刀两断分尸表演,危险锋利的斩刀【钝】越斩越锋利,切开表皮痛饮鲜血,刀刃的摩擦越来越小挥砍斩击的时划破空气越来越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