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需要你来指教!”

    “给我去死吧!怪物!”

    “拿命来!”

    “杀死三田的家伙没资格来指教我!”

    “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怪!”

    “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副妖异的外表就是用来魅惑人心做出来的皮囊吧?”

    “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藩主大人命令将你无伤活捉看来是做不到了。”

    “即使是违背藩主大人的命令——”

    “即使是事后被藩主大人责罚——”

    “也绝对要把你干掉!!!”

    也许是方羽的轻飘飘态度激怒了武士们,这副说教的样子,这副青葱美好的年华,这强大到仅凭双手就能禁锢住所有人武器的实力——无不令在场满脸络腮胡,衣衫褴褛,赘肉明显的裸露在外,剑术拙劣的武士们怒火中烧,那是嫉妒的心火,那是厌烦的怒火。

    “就不应该抱有期待,”方羽听着这些败犬的言论,看着他们干脆舍弃手中的武士刀,无谋的赤手空拳冲杀上来的模样,叹息着,“还以为能够遇到实力看得过去的剑士,也对,需要在这种肥猪般的家伙手下卑微过活的剑士,怎么可能有出息,一切都是因为能力不足所以才甘之如醴啊。”

    刀这种东西作为武器的同时,也是最为有效的防具,用刀接下刀的攻击,然后白刃相交,你推我我退你形成一段僵持,对战的双方不就是最安全的时候吗。

    现在这样,十六个人在第一个人放弃了刀后,在羊群效应下,剩下的十五个人全部放弃了刀,无谋的朝方羽奔来,使用自己拙劣的只在街头巷尾教训平民时使用过的斗殴拳脚。

    “完全看不下去了。”

    【弹指飞刃】

    方羽就仿佛马戏团里用飞刀投掷小丑头顶苹果的魔术师一般,十指夹击十六把小太刀,双手交叉挥洒,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随心所欲的将十六柄小太刀送离指尖。

    “啊……”

    “你……”

    “怎么……”

    “可能……”

    “好快……”

    “刀……”

    “邪道……”

    “结束了……”

    “这么轻易……”

    “唔……”

    “咳咳……”

    “魔鬼……”

    “你是恶魔……”

    “绝对不是人类……”

    “剑魔……”

    随着最后一个武士的呢喃结束,所有人接二连三的躺倒滚落下町屋,身躯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

    绝大多数是心脏被小太刀穿刺而过,寥寥无几的倒霉鬼更是被利刃穿透颈脖连遗言都没有留下。

    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眸瞪出眼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快若流星的飞刀如梦似幻,眼球的速度根本无法捕捉到小太刀飞驰的轨迹。

    等到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刀身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没入胸膛,只有留下一副刀柄能够看到。

    “江户时代以前,战场上的剑术往往针对的都是不被铠甲保护的地方:眼睛、脖子、肋下、胯部、腿内侧、手腕,因此当年的剑士们立姿当中会出现明显的沉腰动作,而剑尖的位置也会相对较高。

    但是到了江户时代以后,大型合战几乎绝迹,人们对甲胄的针对性逐渐消散,不在避开头部、腰部等甲胄保护的部位,剑术中对精准突刺的硬性要求下降,对上半身的斩切动作逐渐增多……”

    “到了这个安逸的时代,武士们连私斗都是明令禁止,如果必须决斗还要向藩主申请,并且绝对不许使用真刀……”

    “往往一场决斗下来,一方的【防】被完全打开,另一方就能宣告获胜……”

    “江户时代初期的剑术发展可谓是十分迅猛,大大小小的流派有700多个,所以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技巧也并不奇怪,经过元禄年间武士的生活开始糜烂,高水平的剑术修行者大为减少……”

    “到了现在的正徳年间,剑术训练的防具更是应运而生,几乎所有的道场都开始使用防具,但是防具的发明也让剑术越来越竞技化,逐渐的失去了它原本的样貌……”

    方羽轻轻跳下房顶,随手从一名武士的尸骸上拔出一把带血的小太刀出来,向战战赫赫身体不住后退的藩主走去。

    “防具与袋竹刀当然很棒,剑术不在那么凶恶,普及度在民众之中飞速上升,但是……真正的剑术格斗,一般情况都会在很短时间内结束。无论决斗双方姿势如何,采用什么样的剑术……”

    “【攻与防】就是最终极的目的,在战斗中互相转化,随时都是命悬一线也很正常……”

    “说了怎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藩主在身前抱着一个矮小的侍女,企图将自己肥胖的身躯躲藏其后,“你……你,你千万不能杀我,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要钱?要美人?还是要名刀?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