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时候总是死要面子:“我身体好得很,肯定没毛病。”

    “那可说不准。”

    他一本正经地耍无赖:“就在你,得听话。”

    顾津捶他一把,气道:“没孩子你还想离婚?”忽然意识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又不觉愣了愣。

    李道在她脸颊上贴了下,轻声软语:“老子拼了命才熬回来的,怎么舍得。”他笑着逗她:“看我表现,也知我中用不中用。”

    “那要看了男科才知道。”

    李道一把掐住她的腰,手指寻着痒痒肉捏几下,又在她臀上重重拍一巴掌。

    顾津小声尖叫,缩着身体来回扭动。

    两人闹了一阵子,李道手臂紧紧束住她,刚退下去的汗卷土重来,贴着的皮肤温热粘腻。

    顾津仰头说:“你以前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李道没告诉她,想了想:“你和我家里的人口太少了,多几个孩子能热闹点儿。”又顿片刻:“就旁边那一个臭小子,自己也孤单。”

    “……要是真没有呢?”

    “总要努力一把,不行去领养。”

    话题就到这里,李道和她聊别的。

    又无风无浪地过了段日子,就在李道开始暗暗怀疑自己,犹豫着是否真应该看男科的时候,顾津“亲戚”已经很久没有光顾她。

    番外二

    顾津怀孕四个月,身体状况稍微稳定,早孕反应也逐渐消除,李道去了趟上陵。

    他先跟周新伟碰一面,把自己要当爹的消息跟他显摆一通。

    两人找地方吃午饭,但没聊几句,周新伟出任务急急忙忙走了,他给他写个地址,邀请他二月份带上老婆孩子去洛坪过年。

    李道和周新伟在饭店门前分开,一阵寒风吹来,他紧了紧领口,随意往路上扫了眼。

    这里比洛坪温度低很多,前些天刚下一场雪,机动车道清理出来,路面是干净湿润的深灰色,积雪堆在两侧路肩处,沾了些灰尘脏污,只有树根下的雪还白得耀眼。

    李道用脚蹭了蹭,垫一条腿半蹲,调出照相机,点了下屏幕对焦,拍一张树根处的白雪照片给顾津发过去。

    等了几秒,顾津回复:上陵下雪了?

    李道口香糖拆一半,用嘴咬着,另一手举起来看屏幕,扔掉锡纸打字:前几天下的,这会儿太阳挺足。

    顾津问:你穿那么少,冷不冷?

    李道:还行,风有点大。

    顾津:太冷就去商场买条保暖裤,别硬扛着,小心感冒。

    他说:知道了。

    紧跟着又发过去一条:今天感觉怎么样?小东西没折腾你?

    那边半天都没回复,李道退出聊天窗口,翻出许大卫发给他的地址,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去郊区。

    报上地址,车子缓缓并入中间车道。

    路边的自行车队伍一掠而过,都穿得很厚,口中呼出白气。

    李道收回视线,返回刚才的界面,手指下滑,看一遍两人的聊天记录,又打了四个字:吃饭没有?

    等了会儿没反应,他直接把电话拨过去。

    许久后顾津才挂断,消息紧跟着跳进来。

    顾津说:刚才有顾客试衣服。

    他没等回复,那边又说:今天状态挺好的,特别想吃方便面,苏颖去买了,顺便接可乐。

    李道:垃圾玩意尽量少吃,我过两天就回。

    他嚼着口香糖,看一眼外面,打了三个字:想你了。

    点完发送李道汗毛立起来,觉得自己现在他妈的矫情又黏糊,挠了挠脑袋,顿时有些后悔。他刚想撤回,见左上角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手又顿了顿。

    顾津:少来。

    没多会儿又蹦进一条:等你回来。

    或许室内外温差大,李道脖子以上的温度蓦地升高。

    他拉开拉链,嘴角上扬,仿佛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她低着头抿唇轻笑的样子。

    他回:乖。

    半小时后,到达许大卫现在的住处。

    他提前联系过,到时许大卫已经在路口等他,他叼着烟,肩膀半倚墙壁看过来,仍然膀大腰圆,头发很短,肤色深了些,其他没怎么变。

    两人已是许久未见,站定后谁都没说话,半晌才相视一笑。

    许大卫上前一步,搂住李道:“你可来了。”

    李道拍了拍他的背:“挺壮,过得不错。”

    “那是。”许大卫咧嘴笑:“走,进屋说。”

    他同别人合租,屋里有张床和掉了漆的旧桌子,角落放着简易衣柜,拉链半开,几件衣服胡乱搭在上面。

    两人中午饭都没怎么吃,许大卫去楼下餐馆炒几个菜,又搬回两箱啤酒和几瓶二锅头。

    屋里暖气给的足,有些干燥。

    李道问:“你今天不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