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迅猛,一人柔韧,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杂技,令人咋舌。

    “好,好好。”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小娃娃们大力拍手,兴奋地小脸通红。

    “耶!完美!”姜毅窜过来,与少女当空拍掌,两人欢快大笑,惹来村里老人哭笑不得的摇头。

    青春洋溢的少女名为姜兰,今年十四岁,是村子里的人,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女猎人。

    她比姜毅年长两岁,生的挺拔健美,英气勃勃,年纪虽小,狩猎技巧却不输他人。

    姜毅和姜兰的父亲是挚友,不过……姜毅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前些年外出打猎的时候为救护村里人,一人独挡狼群,死在了利爪下。姜毅自那时起就被姜兰的父亲姜山收养,姜毅和姜兰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很好。

    姜兰对他疼爱有加,视若亲弟弟。

    姜毅对姐姐很是亲爱,视若亲姐姐。

    姜山待姜毅如同亲子。

    “姜兰昨天深夜再展勇力,生擒了一头猛虎。生擒,是生擒!”村头处,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壮汉声若洪钟,高兴地大喊。

    人群分开,他们竟然扛着一头斑斓猛虎走进村子,足有三五米之巨,雄壮肥硕,很有视觉冲击,引来一片惊呼,也吓得小孩子们纷纷往大人身后躲,又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小脑袋张望。

    待发现猛虎还有气息后,妇人和小孩都胆怯的后退两步,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挣脱,真吃人!

    “兰姐姐,你又抓大猫了。”姜毅双眼放光,哪有半分畏惧。

    “怨它不长眼,竟要伏击我们。”姜兰似乎没当回事,面带笑容。

    “大猫,敢吓唬我姐姐,看刀!”姜毅突然大吼一声,阔步狂奔,抄起前面地上柴刀跺地飞冲,十余步后凌空翻腾三百六十度,像猎鹰搏空迅猛矫健,握着柴刀狠狠劈向猛虎。

    事发突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已凌空坠临,身形瘦小,却气势磅礴,手起刀落,放声大吼……噗嗤……鲜血飞溅,皮骨断裂,柴刀从上到下,剁下虎头!

    齐骨而断!

    速度!力量!技巧!结合恰到好处!

    扛着大虎的壮汉们真没反应过来,滚烫鲜血立时扑面而来,喷出几米远,染了他们大半身,在地上喷出数米的血迹。

    这虎本还没死,现在死绝了。

    虎头骨碌碌滚出很远,迸溅出一摊又一摊鲜血,虎目圆瞪,死不瞑目。

    偌大的村子稍稍安静,所有人都愣了。

    姜毅却用力抹了把脸上鲜血:“舒坦!!”

    “啊!”妇人小孩顿时尖叫成片,几个胆小的哇的哭了。

    男人们眼角直抽抽,哭笑不得的摇头。

    “毅儿!又调皮!”姜兰的父亲姜山大吼训斥,探出胳膊猛力一捞,拦腰夹住姜毅赶紧带离那猛虎尸体。不看紧点,这小子真可能再剁那虎屁股几刀。

    姜兰苦笑摇头,实在拿姜毅没辙。这小子灵气很重,野性更重,有股子野兽般的狠劲,说白点,喜欢血!

    记得姜毅十岁那年夏天,竟单臂举起百斤大石,村里都震惊了,上上下下一商量,是个好苗子,有他老爹当年风采,决定带着他进山打猎好好培养。

    起初还好好地,中规中矩,认真学习,那劲头让男人们高兴地不得了,可越是往后越不对劲了,这小子学习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十天之后,该学的不该学的竟然全学会了。第十一天晚上,小子竟然自己不声不响就抹黑冲进山林打猎去了。

    那一晚可真把村里人吓了个够呛,姜毅父母死得早,不仅姜山把他当亲儿子待,朴实的村民都把他当儿子待。全村分出上百人出去寻找,足足找了大半夜,终于在深山老林的一处黑沟里发现了他。

    陪伴他的还有七头牛犊大小的野狼尸体。

    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七头大狼支离破碎的撒在旁边,场面触目惊心,血腥味让人胸腹翻腾。

    七头恶狼啊,十岁的他竟然活活劈死了。

    幸亏村民们去的及时,不然那浓重的血腥味很可能招来兽群,连姜毅都给活吃了。

    那时候村里叔伯们都没有太过在意,认为他的性格是好奇,又或者是想给父亲报仇,也有人认为有闯劲是好事。可姜毅越往后狠劲越大,喜欢血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每次打猎都恨不得嗷嗷怪叫招来更多的野兽让他杀个够,见到野兽第一个冲上去,那股子疯劲狠劲有时候让男人们都感觉心窝发凉。

    最让人无奈的是,这小子总想着往雨林更深处冲。

    结果,今年年初开始,村里坚决限制姜毅外出打猎了。为什么?实在看不住了!这就像是头发疯的小虎犊子,稍微看不住就找不到了。村里人没出进山都是采参打猎的,不是遛“野兽”的。

    “我再剁两刀,就两刀,手痒。”姜毅用力挣扎着姜山的臂膀。

    “我看你屁股痒!”姜山用力拍了把姜毅的屁股,一甩胳膊把他甩给姜兰:“把你弟弟看好了!”

    他对这小子又是溺爱又是无奈,也实在拿他没辙。

    “行了,别闹了。”姜兰趁人不注意,悄悄塞给他两根萝卜粗的大号人参:“给你留的,藏起来。”

    姜毅眼前一亮,一把抓过来,嘎嘣就是一口,又胡乱塞进怀里。

    一口人参下去,火热滚烫,直让他小脸通红,浑身发烫,不过小家伙用力闭着嘴,连续深呼吸,竟然生生压下了人参火辣的灵力。

    如果山外的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多吃惊。百年灵参,灵气何等澎湃,竟然生吃生啃?这哪是孩子能做的。

    “别让老爹看见,我偷留的。”姜兰宠溺的给他提了提打着补丁的衣服。

    自己这弟弟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不喜肉不吃菜,就喜欢啃人参吃野果,人参药劲很大,他却当水果天天吃。自己主动请缨外出打猎采参,冒险在深山里厮杀,也是想每次偷留几根,给他解解馋。

    她姜兰同样是村里人的骄傲,力量很大,弹跳力更是惊人,当其他孩子还在读书识字的时候,她十岁就随着村里大人们进山采药狩猎了,到现在已经是个老猎手,是村里所有小孩子崇拜的对象。

    “什么时候让我也去打猎,手痒。再不让我杀几头野兽,我手法都要生疏了。”姜毅眼巴巴看着村里男人们扒虎皮剁虎骨,架锅起火忙得不亦乐乎,那血糊糊的场景让其他孩子胆怯,他却眼馋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