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这是皇宫守卫部队,寻常绝不外出,今晚这是怎么了?”

    “那是呼延默?”

    “一二三……六位供奉?这是要打仗啊。”

    黑暗里,大量民众和强者紧张关注,这个时间、这个阵仗,看来事情非同小可啊。

    不久后,呼延默跃马冲到最前面,亲自引领队伍在街区多次转折,冲向诸家庄园。

    “你们要干什么?”庄园外守护大惊。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皇家诏令!”呼延默高举金箔,光芒炽盛,大步走向正门,无人敢拦。

    五位皇家供奉紧随其后,上千皇宫守护落马跨刀,他们满身战甲,怒目如刀,杀气滔天,迈着整齐威严的步伐涌入诸家。

    远处观望的人们纷纷惊惧,要出大事啊!

    诸家庄园上上下下都被惊醒,连诸卫朝都得到指令。

    一时之间,诸家护卫队全数待命,快速奔驰在各个区域,就位自己战略方位。诸家的族老和众多供奉相继现身,跟诸卫朝汇合后,快步迎向了正在向庄园内部深入的呼延默等人。

    “站住!”诸卫朝面色阴郁,一声冷喝,止住了挺进的呼延默等人。

    烈烈火把在四面八方高举,熊熊烈焰驱散暗夜,撑起光明,照应出双方严肃的面孔。

    “深夜擅闯我诸家庄严,是何用意?”诸卫朝亲自走到前面,对上了呼延默。他很少正面对抗任何人,更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今晚这事实在是过分,超出他能忍受的底线。

    诸元烈也得到消息,从远处狂奔过来,看到前面情景后倒吸口凉气,这是要干什么?

    诸家庄园上万守军都已全部待命,涌动起冲天杀气,弥漫在恢宏的庄园各处,一片肃杀之势,浓浓铁血之威,令夜幕寂冷,更让弯月消退,藏入乌云。

    “皇家已连发四道诏令,我手上是第五道!按盛元律令,五道诏令不理,视为抗旨。诸家罔顾皇权,罪当诛族!”呼延默一声厉吼,声动全场,震颤众人心弦。

    犹若晴空落雷,炸响在所有人耳畔、心头。

    诸卫朝等老人面色大变。

    五道诏令?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多闭关老人都齐齐看向了诸卫朝。五道诏令?出什么大事了?怎么没人通知?

    诸卫朝眉头紧锁,也看向了诸元烈。五道诏令?怎么没人通知我?

    诸元烈突然惊醒,想到个特别严重的问题。皇朝律令有“五令不尊,满门抄斩”的铁律,是对皇权的绝对维护,也是当年被各世家家主联名签署通过的。他本以为姜毅只是假借皇室的名义招诸元清和诸元朗,万万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这方面。而且,他后期都不怎么理会了,认为诸卫朝是有办法应对,自己没必要插手。

    可是……

    可是……

    诸元烈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被定在原地,脑袋嗡嗡乱响。

    五令不遵,满门抄斩!

    这是铁律!

    是皇权铁律!

    怎么会这样?

    皇室……竟然拿出这种铁律来对抗诸家?皇室怎么敢!这是要真的翻脸?

    诸元朗和诸元清站在队伍里,也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都认为是个对抗,是姜毅跟他们之间的对抗,突然间上升到了族群存亡层面,着实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而他们两个,正是罪魁祸首!

    “默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一位年迈的族老走向前,冷硬苍老的脸上勉强挤出份笑容。虽然他们不认为皇家真敢满门抄斩,也不认为皇家真敢拿诸家开刀。可事情确实是个大事,传将出去,跟造反无异,势必会让诸家陷入深深地被动。

    “这是第五道诏令,我亲自给你们带来了。你们,接还是不接?”呼延默站在那里,冷眼睥睨全场,手中金箔诏令高高举起,灿金色的光芒在火光倒映下分外惹眼,更在每个人的心里压上了沉甸甸的分量。

    第653章 接旨

    呼延默姿态强硬,高举金箔宣令,一股雄浑浩瀚的压迫弥漫全场,若汪洋奔腾,冲击全场。五位白发苍苍的皇家供奉齐齐向前阔步,双手紧握,灵力弥漫,全身涌现刺目强光,照耀的人睁不开眼,那是灵力在积聚,是灵术要绽放。泛红的眼睛里迸发着可怕的战意,若烈焰般吞吐出实质的精芒。

    上千铁甲战兵整体拔刀,战刀出鞘过半,寒光森森,历芒烈烈,他们面目微凝,全身紧绷,涌现着强烈的战意。

    诸家上下神情高度紧张,那位年迈族老则定在半路,冷眉盯着呼延默的眼睛,想要发怒,却又在反复挣扎后压下。诸家并不怕皇室,可前提条件是诸春秋元帅的存在,是边疆猛将全数回归。若论现阶段诸家庄园里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跟皇宫里的力量抗衡,过度反抗只会自取其辱,说不定呼延默就等着他们诸家拔刀对抗呢。

    一个“五旨不遵”够让人头疼,再来个拔刀对峙,诸家彻底被动了。

    年迈族老回头看向诸卫朝,眉宇间满是愤怒,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你诸卫朝干什么吃的!

    其他族老同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诸卫朝,诸家是由你来运作,三十年来都很成功,为什么会在今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事先竟没有任何征兆和提醒。

    诸卫朝沉默了很久,唇齿间缓缓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哪位高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

    三十年来,他都是成功的,都是骄傲的,都是借着诸春秋和军方的背景高高在上掌控着皇城这片棋局。

    三十年来,从未失误,诸家上下尽是赞誉敬畏。

    现在呢?五道诏令发到家族,他竟然浑然不知!

    诸家上下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出声,他们同样在震惊中惶恐着。

    诸元烈倒是糊涂了,难道是皇室发给诸元朝的诏令?算起来似乎……好像……已经四道了。可不是你二爷有了对策,要做对抗吗?怎么会……等等!他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诸元朗和诸元清表现出来的“随意”和“自信”,很可能不是诸卫朝的授意,而是那两个蠢货自作主张的“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