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血脉,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对吗?”秦墨问道。

    “帮你融合血脉的人,必死无疑。”秦霖平静而冷酷地说道。

    “我明白了。”秦墨点头,心底的希望再次消失,变得更加迷茫。

    “很失望?”秦霖突然看着他,目光冷峻,“难道你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秦墨低沉地回道。

    “忘记吾人族自孱弱而起,忘记吾人族先祖,在开天之战前,为百族血食?”秦霖开口道。

    “开天之战!!!”秦墨自然不会忘记,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熟知人族历史。

    他身处于玄黄大陆,整个玄黄大陆被玄黄大界所包裹,而在太古的第一纪元,整个玄黄大陆有百强王族。

    人族,不过是这些王族的血食,猪狗不如。

    可在第一纪元末,一位人族强者崛起,这个人叫做盘古,他率领人族奋起征伐,力抗百族强者,成为人族第一代圣皇,他的崛起,打破了百族互相割据征伐的局面,人族成为了百族的共同威胁。

    与百族的决战,即是开天之战,开的是人族的天,辟的是人族的地。

    哪一战,苍穹血染,大地悲鸣,天地都要被打破,盘古以一己之力,率领人族将百族驱逐,并以身化为玄黄大界,守护人族。

    从此,才有了人族休养生息的玄黄大陆,才有了人族最强种族的凶名,那就是开天之战,百族的末日,人族的新生。

    “你忘了吗?开天之战第二纪元,女娲圣皇出世……”说到这里,秦霖一向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百族再起征伐,欺吾族圣皇为女流,然,补天之战,十大王族古祖被斩,炼于玄黄大界中,从此人族再不惧百族凶威……”

    “你忘了吗?第三纪元,圣皇燧人氏崛起……”

    “你忘了吗?第四纪元,圣皇伏羲崛起……”

    “你忘了吗?第五纪元,圣皇太昊崛起……”

    “你忘了吗?第六纪元,圣皇神农崛起……”

    “你忘了吗?第七纪元,圣皇蚩尤崛起……”

    “你忘了吗?第八纪元,圣皇轩辕崛起,现如今依旧坐镇中央玄黄大城,开创吾人族盛世……”

    连续八次的发问,问的秦墨心中波澜欺负,震动不已。

    这就是玄黄大陆人族历史,从孱弱血食,到最强种族,人族先后有八代圣皇崛起,每一纪元末,圣皇陨落,新一代圣皇崛起,到如今第八纪元末,只剩下坐镇中央玄黄大城的轩辕圣皇。

    所以,圣皇就是人族的天,圣皇就是人族的地,圣皇就是人族荣辱,荣辱即为人族的命……

    第6章 不争不抢,就得死

    “我当然不会忘记,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墨看着他,紧跟着又补充道,“圣皇乃九星之最的紫血,而我不是紫血,只是九星之外的白色血脉。”

    “哈哈哈。”秦霖突然笑了,笑的很是讽刺,很是怜悯,他以锐利的目光盯着秦墨,道,“这当然和你有关系,因为你是人族,只要你是人族,就理所应当的该去变强,只要你是人族,就要去争,就要去抢,争那属于你的命,抢那属于你的道!”

    秦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便宜老爹,无法相信,这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

    然而,他很快便明白了秦霖的意思,他要秦墨记起人族的历史,似乎就是要告诉他,人族天生孱弱,然而同样崛起了,当时的人族命运比他现在更不堪,可还是崛起了,每一代圣皇的出世,都在争,都在抢。

    若是不争,若是不抢,人族就会再次沦为血食,一旦玄黄大界被破,人族甚至连成为血食的命都没有了,亡族灭种,是人族最后的命运。

    “你若不争,你若不抢,就得死!”秦霖冷酷道。

    “可我不是紫血!”秦墨咬着牙说道。

    “笑话!”秦霖怒瞪着他,“你以为人族九星血脉,来源于人族?这是圣皇抢来的,是圣皇争来的,在太古时代,所有人族先祖,都与你一样,都是白色血脉的废物,而在这第八纪元,你头顶有圣皇,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废物?”

    秦墨傻眼了,他沉默了很久,看着秦霖有些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震动了,人族先祖在第一纪元全是白色废血,这如何与百族抗衡,如何进行那开天之战?

    “蠢物!”秦霖破口大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物般的儿子,若我说的是假,人族怎么可能是血食?”

    这一问,问的秦墨彻底沉默了。

    “吾人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圣皇与人族先祖争来的,抢来的,你脚踏的地,你头顶的天,所有九星血脉,甚至包括人族所有修炼功法,都是争来,都是抢来。”秦霖怒吼道。

    这一吼,把秦墨吼的世界观大变,原来人族圣皇和先祖,都是强盗啊。

    但很快,秦墨便理解了,在那种情况下,不争不行,不抢也不行,那关系到人族族运,关系到所有人族的命,你必须抢,也必须争。

    联想到大殿里身为父亲的秦霖,把他逼到绝境,以及他现在的处境,和当初第一纪元人族先祖是何其相似。

    身为白色废血,他必须去争,必须去抢,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命,如果不争,如果不抢,他就只有死。

    “把灵石给我!”秦墨突然开口道。

    秦霖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欣慰,笑的也有些讽刺。

    他欣慰是儿子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讽刺是儿子不自量力,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世界的规则。

    “那是我的!”秦墨继续开口道。

    “打赢我,就是你的。”秦霖说完,转身离去,远远传来他不冷不淡的声音,“打不赢,就属于部落。”

    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霖远去,秦墨心中的郁闷却消失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抱着盒子,望着崖下的云海,秦墨回到了自己的石屋盘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