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给我一间上房。”少女点了点头,有些失望。

    待到少女离开后,掌柜的老者面容古怪了起来,心想着,是不是得从秦墨那里,多要一些封口费呢?

    最终,老者决定多要一些,衡水玄关,现在战事吃紧,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够痛宰的肥羊,他怎么都得多为战士们挣点军饷,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秦墨再次离开房间时,见到驿站的大厅内,热闹了许多,有些面孔他有印象,但也有些面孔很陌生。

    他到也没在意,只是径直的往门口走去,便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客人,你该交房租了。”

    秦墨定住脚步,望了掌柜的老者一眼,确定是在问他后,却平静道:“我不是刚交了吗?”

    “那些不够。”掌柜的笑着道,“放心,交了这一次之后,就算清了。”

    无奈,秦墨便又拿出了一块中品灵石,问道:“够了?”

    “再有一块,就够了,客官,本店可是百年老字号,讲究的是信誉。”老者意有所会。

    秦墨无奈,又拿出了一块,坐在大厅的房客,到也没有惊讶,只当秦墨真的是欠了房租,才引来掌柜的催要。

    离开客栈,秦墨到也没有因为掌柜痛宰自己,而心情不好,他知道这里的商铺和客栈,其实都是在为衡水军团服务。

    他的房租和封口费,最终还是会成为军团的军饷,既然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那他为何还要生气?

    玄黄大陆,可不是他的故乡,有中饱私囊,徇私舞弊这种恶劣的行径,尤其是在这玄关内,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走在要塞的古道上,秦墨一路询问,终于来到了要塞内铁匠铺,可是一走进去,他却没发现,白凤城所说的那个古怪老者。

    一名中年人,正用铁锤,敲击着铁架上的那把烧红的朴刀,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秦墨的问题。

    “你真的不是七品匠师?”秦墨问道。

    “七品匠师?”中年人敲了几锤子,便将那烧红的朴刀,放入水中,只听到“嗞”的一声,才回过头,看着秦墨,“你当这里是八星玄关啊,七品匠师岂是如此好寻?傻鸟,要是不打造武器,就别在这里烦我,浪费我一刻钟,前线的战士,就可能少一把好武器。”

    再三确认后,秦墨很是失望,难道白凤城和五爷在骗他?他已经问了很多遍,铁匠铺的中年人也回答了他很多遍,他只是一名三品匠师而已。

    走出铁匠铺,秦墨确认自己可能真的被骗了,原因可是白凤城和五爷,想忽悠他来衡水玄关卖命。

    可到现在,他也觉得,白凤城不是那样的人,至少白凤城不像,五爷到是很有可能的。

    直到,一双皱巴巴,又脏兮兮的手,一把将他抓住,秦墨下意识便想要抽出,却发现那看起来干枯无力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将他锁住。

    “要找七品匠师?”这是一名瘦小的老者。

    他浑身破烂,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身上透出一股浓烈的恶臭,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唯有那双快眯成缝的小眼睛里,透出炯炯的神采。

    “你知道哪里有七品匠师?”盯着那股想吐的冲动,秦墨问道。

    “我,就是我,七品匠师。”老者松开一只手,指着自己,似乎是怕秦墨不相信,又补充道,“如假包换,不换退款。”

    第94章 王麻子

    “你真的是七品匠师?”要塞内,某个旮旯的茅草屋内,猥琐老者与秦墨相对而坐。

    “对,我就是你要找的七品匠师。”老者的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生怕秦墨不信,他紧跟着拿出一个钵盂,道,“瞧,七阶法宝,我炼制的。”

    说着,他一脸骄傲的把钵盂递给秦墨,而后笑着道,“货真价实,假一赔百!”

    “……”握着手中的钵盂,秦墨面色阴沉至极,这哪里是什么七阶法宝,就一普通的钵盂嘛?

    “不信?”老者似乎猜到了秦墨想法,一把将钵盂夺了过来,然后他拿在手里,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伸出钵盂,道,“给点吧。”

    别说,那一刻,秦墨还真有一种,丢几块灵石进去的感觉,可是他的意志坚定,很快把打消了那种想法,只是冷冷的盯着钵盂,面容十分古怪。

    “咚咚咚”老者见到没有效果,拿着钵盂,在桌上敲了敲,然后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秦墨,“给点吧。”

    这次的声音很大,便也在此时,秦墨突然有所察觉,他发现自这钵盂中,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量,这股力量深入他的脑海深处,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想要放几块灵石进入钵盂的感觉。

    但他脑海中,那刀意一闪而过,那种感觉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才面色凝重的看着钵盂。

    老者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很奇怪秦墨为什么没上当,但他却并不认为秦墨能抵挡住钵盂释放出的力量,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钵盂上,以为钵盂出了什么问题。

    见到他又开始鼓捣这钵盂,秦墨赶紧阻挡道:“我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老者奇怪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道,“那怎么可能没放灵石进来,难道说,是力量不够,还是这钵盂老化了?”

    说着,他又开始鼓捣,这让秦墨有些无语,沉默了一会,黑着脸问道:“你这钵盂,不会就是用来讨钱的吧?”

    “什么叫讨?”老者立即瞪着秦墨,“那叫给,懂吗,与讨是两码事,我炼制出这宝物,难道不用材料,不需要精力?所以当人们见识到这宝物神奇的时候,自然也得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灵石,或者其他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说着,老者突然凑到了秦墨眼前,认真道,“难道你刚才没有把你最心爱的东西,丢到钵盂里的冲动吗?”

    “有,可惜她不在。”秦墨想到青薇,那就是他最心爱的东西,只是她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它不在?”老者突然恍然大悟,却惊讶的看着秦墨,“你这怪人,怎么可能把最心爱的东西不带在身边,万一被人偷走了怎么办?你不知道,最安全的地方,永远是自己的身边吗?”

    对于老者质疑,秦墨不以为然,只是道:“因为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东西。”

    可谁想到,老者听完后,更加怪异的看着秦墨:“你居然会把一个人,当作你最心爱的东西,你这人真是,怪得很极品!”

    “你才极品呢!”秦墨没好气,对于老者歪理极不认同,“炼制出这样一个鬼东西,就是为了讨钱,还非得说是给……”

    “错了,不是给,是代价,奶奶的,我的圣皇老爷啊,我怎么就和你糟心娃说不明白呢。”老者皱着眉头说道。

    “……”秦墨不说话,起身就朝茅草屋外走去,眼前这老者要是七品匠师,他就是第九代圣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