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暗自算了一笔账,却发现要将其余的三样五行至宝收集起,需要足足三十一万军功:“打个八折,也得二十四万八,若不是早就有了赤炎之火,妈的蛋,岂不得要五十几万军功,这得杀多少至尊才能集齐啊!”

    按照一个至尊一千军功,足足要杀两百四十八个至尊,才能够得到足够的军功,这还不算上日后进入至尊榜第一的军功。

    如果不是出现了显化至尊,按照之前至尊古路的规则来,他就是把百族和人族所有至尊杀光了,估计也不够这么多军功来兑换。

    “风雷之石呢?”秦墨干脆破罐子破摔。

    水中月微微一笑,抬手一招,风雷之石的价格出现了,当看到十五万的价格时,秦墨差点一头栽倒,晕死过去。

    “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秦墨自言自语道:“还好不是三十万,这要是三十万,我还不如自己去找呢。”

    见到秦墨脸色不好看,水中月可高兴了,一抬手天地石又恢复如常,道:“只需你八成军功,已经是优厚,别人可没这个待遇,况且还是你想要什么,便给你什么。”

    秦墨心底虽然一肚子怨言,却不敢说,连想都不敢想,还得恭恭敬敬的施礼表示感谢。

    出了祭师殿,秦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只得悻悻回去。

    秦墨刚离去不久,水中月靠在天地石前,自言自语起来。

    “这个家伙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古怪,这日后怕是麻烦不小,却还不自知。”水中月却想到刚才跟秦墨待在一起时,感受到他身上的那些气息。

    她正思量间,一名祭师走进来,说道:“老师,匠师坊的曹华师兄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水中月微微蹙眉,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曹华走了进来,而此时水中月却是面容一改,脸上多了一层面纱,显得十分神秘。

    “弟子曹华,拜见师伯。”曹华走进来,稽首便是一礼。

    “你师父叫你来的吧?”水中月问道,“说吧,什么事。”

    曹华尴尬一笑,恭敬道:“师父让我询问师伯,这位小师弟到底兑换了什么东西,他好有个准备。”

    “这伍老头是闲的吗?”水中月冷冷的嘀咕了一句,却回道,“兑换了五行至宝,怕是不能让他如愿了。”

    “五行至宝?”曹华有些古怪。

    “即便想兑换那风雷之石,他又哪来那么多军功,吾虽执掌祭师殿,却也不能忤逆天道行事。”水中月说道。

    “弟子明白了。”曹华点头,施礼便准备离去。

    “等等。”水中月叫住道。

    “师伯有何吩咐?”曹华问道。

    “你师父都在你这位小师弟身上,看到了什么?”水中月凝重的问道。

    “这个,师父并未言及,来之前只是说,如果师伯问起,便答说‘古怪很多’,如果师伯不问,便不作答。”曹华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水中月沉默了起来,过了许久,她自思自忖地说道:“胡老头把你这位小师弟叫到你师父那边去,不就是为了让你师父看他身上东西么?难道连你师父都看不出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吗?”

    曹华只是沉默不言,因为他师父伍仟秋并未言及,他自然也不会作答。

    果然,见他不说话,水中月不再相问,只是抬了抬手,道:“罢了,你出去吧。”

    曹华点头离开了祭师殿,片刻后他便回到了匠师坊,将从水中月口中得到的信息叙述了一遍,道:“师伯还问师父在小师弟身上看到了什么?徒儿没有作答。”

    伍仟秋突然起身,大笑道:“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天道算的可真死,我本想帮你这一次,奈何你自己选择踏入了鬼门关,却怪不得我了。”

    曹华一脸疑惑,问道:“师父何出此言?”

    “你以为胡老头让这个记名弟子来我这里,真的只是要那奖励?”伍仟秋回过头看着他,却不等他说话,又道,“没错,他确实是要这个奖励,只不过更希望我帮他摆平某些事情。”

    曹华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不由脸色一变:“风雷之翼,却是为了躲灾而用,难不成小师弟大难临头了?”

    伍仟秋点了点头,叹息道:“他身上的承载的越多,因果便越多,如此因果,即便我这残躯相助,又能如何呢?”

    说到此处,伍仟秋叹息了一声,“你去丹师坊,将我的原话告知胡老头。”

    曹华脸色不好,却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来到了丹师坊,还未进入内丹坊,便被颜烨截住:“曹师弟这是要去哪里?”

    “见过师兄。”曹华拱手一礼,回道,“师父命我前来给师伯传话。”

    “借一步说话。”颜烨将曹华请到了内堂,见四处无人,这才开口道,“可否告知师伯所传何话?”

    曹华犹豫了一下,便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颜烨一听,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如此说来,小师弟劫数难逃了吗?”

    “师父是这么说的。”曹华点了点头,脸上有些黯然,他们不过是人间重走一遭的逝者,本就无奈。

    “师弟回去吧,我代师弟相传即可。”颜烨说道。

    “如此,那便麻烦师兄了,师弟告辞。”曹华告辞道。

    等到他离去后,颜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去了胡胜杰的房间,并将曹华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

    胡胜杰一听,眯着的眼睛睁的老大,苦笑一声,道:“天数如此,命该如何?”

    颜烨不说话,心底却沉甸甸的,不由生出了几分的恨意,只是这恨意并没有表露出来,连胡胜杰都未发觉。

    夜,古路上,血月高挂,一片寂静之色。

    秦墨正查探着黄梁之土,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道:“小师弟,你睡了吗?”

    一听这声音,秦墨立即收起黄梁之土,打开了房门,道:“没睡呢,大师兄,这么晚了,寻我何事?”

    大师兄把手抬起来,亮了亮说道:“可愿跟大师兄共饮一杯?”

    颜烨手上提着一坛子酒,却是陈年的苦酒,一般人是绝对喝不下的,即便秦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酒不但苦涩,而且辛辣无比,酒劲大的连他都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