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世家强者立时明白了过来,皇城内几大殿主却是面色古怪,就好像稷下学宫很不待见秦墨似的,这不是直接告诉世家,你们去杀他吧,我们学宫绝不干涉。

    唯一能够掣肘古世家的势力都松口,这中州还有谁能保得住此子呢?除非北辰地皇不顾一切的出来保他,否则秦墨断然没活下来的可能。

    站在一旁的都灵似乎在犹豫什么,就在此时,那名青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质问道:“你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

    都灵不说话,只是看着高处的青年,目光有些异样。

    平台上,秦墨遥望着远处的皇城,眼中有些迷茫:“真的是天道算计,还是人在算计呢?”

    这时候秦墨心底一点恨都没有,因为稷下学宫本就没有义务要保他,夫子也没有承诺过一定要收他为徒,一切都只是他自己臆测。

    “是我自作多情。”秦墨转身,从平台上走下,这时候幻境已经消失,他能够看到登山的众人。

    “竟然下山了?”

    “他想做什么,不是说突破幻境,夫子就收徒吗?为何夫子没出现,他却下山了!”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处境吗?这个时候若是离开稷下学宫,岂不是给世家杀他的机会吗?”

    一时间,整个学宫都因秦墨的举动而沸腾,只要秦墨待在学宫里,古世家无论怎样,都会忌讳一番。

    可他偏偏下山了,走的是那么坦然,身影那么的孤独。

    一众世家强者也都怔在了原地,他们甚至觉得秦墨这是疯了,不过很快他们便脸色冰寒。

    “他这是挑衅,真当至尊榜第一,我们就不敢杀他了。”

    “或者说,他以为我们没有能耐杀他,也说不定呢。”

    世家强者们咬牙切齿,眼中杀机十足,随即便跟两位先生,乃至一众殿主,告辞离去。

    既然秦墨要下山,他们就在山下等他即可。

    秦墨走到东鉴身旁,东鉴作了个揖,道:“施主若是愿入我佛门,东鉴愿全力保施主平安。”

    “多谢。”秦墨冷笑一道,“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秦墨径直走下,遇到包爽时,见包爽一脸疑惑,说道:“你欠我一场大因果,回头找你算账。”

    包爽不由浑身一哆嗦,突然明白秦墨话里的意思,看向了前面的东鉴:“难道说,夫子不收他为徒?”

    一路下去,秦墨遇到了许多熟人,其中有他在古路上保下的至尊,也有在考核上相识。

    盘石见他走下,暗叹了一口气,咬牙道:“我虽然不能代表盘家,但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秦墨却笑道:“是因为古路的原因,还是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盘石顿时语塞,秦墨继续道,“若是因为古路的原因,大可不必,你并不欠我什么,若是你把我当朋友,便让你盘家的强者不要出手即可。”

    说完,秦墨大步走下,不一会便来到了山门处的平台上。

    此时,从南域来的一众强者都在等候,包括叶晓蝶和叶卿,他们并没有闯这幻境,却准备在学宫里修行。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下来?”李白急匆匆的赶来,“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处境吗?出了学宫,死路一条!”

    “是死路,也是活路,至于这学宫,与我无缘罢了。”秦墨平静地说道。

    “什么,无缘?”众人皆是惊讶,这叫什么理由。

    “难道是学宫不敢留你?”叶卿问道。

    第767章 拦路人

    “这怎么可能,稷下学宫乃是人族第一学府,有圣皇之师夫子坐镇,难道还有人敢在学宫内造次不成?”立时有人反驳。

    “说得没错,学宫可不惧那些古世家。”有人附和说道。

    众人都看向秦墨,可秦墨却没有解释,总不能把夫子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出来吧,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因为夫子是圣人,他身上不能有污点。

    “我要走了。”秦墨看向众人无奈地说道。

    “去哪里?”叶晓蝶走上来,激动的问道。

    “既然学宫容不下我,我就离开学宫,若是皇城容不下我,我便离开皇城,中州容不下我,我便离开中州,这天地之大,总有个地方可以容得下我的。”秦墨笑着说道,“好好修行,有缘再见吧。”

    “夫子难道不收你为徒吗?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要是走了,可能永远也回不了了。”叶晓蝶带着哭腔,眼眶泪水打转。

    到此时,他们终于相信秦墨为何要离开了。

    “即便夫子不收你为徒,你也没必要离开学宫。”叶卿劝道,“留下来,待到成王了之后,再去闯荡也不迟。”

    “不行啊,这里容不下我。”秦墨摇了摇头。

    “什么,学宫真的不留你?”一众人等惊讶不以。

    “可学宫有什么理由不留下你,夫子不收你为徒,那还好说,毕竟夫子身份尊贵,但学宫为什么不留你,你为人族立下了盖世功勋,若不是你,我们在古路上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叶卿说道。

    “没错,难道学宫真的怕了古世家?再说了,在古路上,他们本来就有选择的,只是他们没有选择对的一方,凭什么把黑锅都让你背,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若不是你,古路上的气运,全都得落入异族手中。”一旁的李庆宏愤慨道。

    “圣皇之地,竟然出现如此荒唐之事,实在令人心寒。”连萧秋长也忍不住了。

    学宫内出来的一众学子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很不愿意相信学宫会这么做,可若不是学宫不愿意留下他,秦墨又何必被逼的走出去送死呢?

    “这些古世家欺人太甚!”有学子不平道,但更多的学子却是沉默,尽管为秦墨抱不平,却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