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下愣了一下,却没有起身,也没有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东岳地皇呢?”

    “猜的。”秦墨回了一句,道,“小子还有要事,若大人没有吩咐,便告辞了。”

    “有的,有的。”姒下一脸和煦,无论从他的面貌,还是他的做派,都看不出他会是人族赫赫有名的东岳地皇。

    可他没有否认,那就说明他就是东岳地皇,也是太岳书院的院主,这到也难怪,当初夫子上太岳书院,东岳地皇会完全站在太岳书院这一边了。

    秦墨又坐了下来,问道:“不知东岳大人有何吩咐?”

    “你自中州来,走过了东域,入了我这地皇城,觉得如何?”姒下问道。

    秦墨听了却很是古怪,东域如何,哪里轮得到他一个人王去评判,身为东岳地皇,根本不用在乎他的意见才对。

    对方既然问了,秦墨自然不会不答,想了想,说道:“很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在哪里,不好又在哪里?”姒下平静的问道。

    “好是因为确实好,不好是因为太好了。”秦墨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这小子,到是挺会打哑谜,说起话来,跟那个老头似的。”姒下皱起眉头,道,“说清楚一点,本皇不明白。”

    秦墨有些无言,苦笑道:“好是因为礼教之下,东域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遇事都先讲理。”

    “不好呢?”姒下听的津津有味。

    “不好是因为,道理最大,可道理本身就出自于人。”秦墨说道,“尊崇道理固然无错,就怕有人把持了道理,窃之为大盗。”

    “哦,何为大盗?”姒下问道。

    “小盗者窃物,中盗者窃权,大盗者窃心!”秦墨说着,便站了起来,“这是小子一家之言,大人不必挂怀。”

    “我有没有生气,你何必如此诚惶诚恐?”姒下一脸奇怪。

    “大人行‘大道’,小子自然惶恐。”秦墨低着头,心底打起了鼓,但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东域好是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商路更是繁茂,但一路走来,秦墨总觉得有些不妥当的地方,到了书院门口,遭遇到商君,他才知道不妥的地方在哪里。

    传统固然重要,有些规矩也该去守,可若是把道理死守,如商君一般,不知道任何的变通,那就是大盗所为,盗用道理,妄加其罪,其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性,而罔顾眼前的事实。

    也许没有利益纷争,但这种人有时候比那些争权夺利者更可怕。

    姒下一听,连顿时拉了下来,沉默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道:“跟你说话,比跟那个老头子说话有趣的多,他总是苦口婆心的劝我,却从不会直言逆我。”

    秦墨却是浑身一寒,他所谓大道,其实就是大盗的意思。

    拐着弯骂一位地皇是大盗,这种事也就他干的出来,不过他敢这么说,却是因为东岳地皇在东域的所作所为,若是真因为这样几句话,就把他给宰了,就不是东岳地皇了。

    当然,这也只是秦墨这么认为,谁能读得懂一个地皇的心思。

    姒下突然收起了笑容,说道:“那么,你认为是稷下学宫对,还是我太岳书院对?”

    “不知道。”秦墨摇了摇头,穷极两个时代的变化,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但过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也许只有时间能够给出答案来。”

    第837章 神秘钥匙

    秦墨不知道为何,最后他是被姒下一脚踹出门的,却也没让他离开,照姒下说法,让他在太岳书院好好学习学习,至于学习什么,也没说明,反正就是不能离开书院。

    到是姜寒霜,在秦墨被赶出来后,被叫了进去,大约有半天才出来,问她谈了什么,却是闭口不言。

    半月后,秦墨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耗在这里还不如去干点正经事呢。

    可他刚出门,就见白眉走来,问道:“老弟这是要去哪?”

    “出门走走,散散心,总是闷在里面,不透气。”秦墨灿笑着道,其实是准备去找姜寒霜,商量一下是不是溜了。

    白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太岳书院可不是大牢,不会留你太久的。”

    秦墨灿笑着不语。

    白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面令牌,道:“这是院主让我给你的,从今往后,你可以自由的出入太岳书院的任何地方。”

    秦墨有些奇怪,接过令牌问道:“那为何之前不给我?”

    “院主忘了。”白眉有些尴尬,“这不,一想起来,就让我送来,你要是想走先走都可以离开,不过,在太岳书院中学习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尤其是藏经阁内的东西!”

    “藏经阁?”秦墨立时来了兴趣,拿起令牌,道,“那里我也可以去?”

    “自然是可以的。”白眉点了点头。

    “里面有什么?”秦墨问道。

    白眉笑了笑,道:“太岳书院的藏经阁,绝对超越稷下学宫,就连夫子都曾前来书院借阅,里面包罗万象,想必不会让老弟失望的。”

    秦墨正想留着他喝杯酒,套套近乎,却被白眉以事推托,目送他离去后,秦墨拿起手中的令牌,便往藏经阁而去。

    他刚走到半途,姜寒霜突然冒了出来,问道:“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啊?”

    秦墨却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他,道:“我怎么鬼鬼祟祟了,到是你,这几天都不见,鬼鬼祟祟在干嘛?”

    质问之下,姜寒霜立时有些心虚,却突然板起脸,道:“本皇在做什么,用得着向你通报?”

    “不用。”秦墨摇头,绕过她,便朝藏经阁走去。

    姜寒霜愣了一下,立即追了上来,把他拦住道:“好啊,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