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大元帅府时,孙武正在批阅公文,一听到秦墨他们回来了,立即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迎了出来。

    两位参将大致的汇报了此行的战损以及收获,虽然出去时是一万骑士,回来只剩下两千多骑士,却都磨砺出了杀气。

    打发了两位参将,孙武把秦墨拉到了后堂,笑着道:“辛苦小师叔了,师侄都没想到,小师叔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有人上门找事了?”秦墨问道。

    “你离开时,三家联盟上门了,不过却被我打发走了。”孙武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却是轻描淡写。

    秦墨显然知道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却也没有仔细问:“到是奇怪了,天阳坊市都被毁了,竟然没人上门找茬。”

    “小师叔在坊市里虽然杀了一些同族,却是罪有应得,而且打的还是征讨叛逆的旗号,谁敢不服呢?”孙武笑着道,“这次还真是要感谢小师叔啊,天阳坊市一战,算是把大元帅府的招牌打响了,有了这些久经磨砺的骑士,日后即便扩军,战斗力也比以前要强的多。”

    听着孙武唠叨了一会,秦墨突然问道:“盘家邀请我去盘龙城,说是盘家的镇守想要见我,你怎么看?”

    孙武笑了笑,却并不意外,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师侄只能说,此去绝对没有什么危险。”

    “哦。”秦墨顿了顿,道,“是山海家的事情吧?”

    “这个……应该是吧。”孙武想了想,说道,“师侄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秦墨抬了抬手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何必如此执着呢?”孙武认真道。

    秦墨显然没想到孙武会这么说,笑了笑,道:“这不是过去不过去的事情,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才是。”

    孙武不再劝说,笑道:“那小师叔就听从自己的心意去做好了,师侄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不过还是会全力帮助小师叔的。”

    秦墨上下打量了他很久,想到他居然能够算到自己行军的路线,以及撤退的路线,哈哈大笑道:“你要是没有什么本事,那我岂不是个草包。”

    孙武只是苦笑不说话。

    几日后,秦墨离开了元帅府,带着包爽和黄莺离开了山海城,去了盘龙城。

    本来蔡鑫也想跟着去的,孙武却说他是可造之才,日后必成大器云云,被这么一忽悠,蔡鑫就傻愣愣的留下了。

    至于黄莺和包爽纯属闲的蛋疼,说什么跟着秦墨有酒喝有肉吃,打死都不离不弃,好像要感动的秦墨痛哭流涕,夫唱妇随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秦墨却回了两人一句:死皮赖脸就死皮赖脸,非得说的这么屎尿流涕。

    又是一月后,秦墨三人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城前,百丈城墙犹如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

    与战火热血相对的是城内的车水马龙,显得平安喜乐,但从城垣上的累累伤痕可以看出,人们并没被安乐所蒙蔽。

    这便是除去山海城之外的山海关里最大的城池盘龙城了,盘家在山海关里一共有三座城池,以这盘龙城为首。

    其余两座城在盘龙城的左右两侧,相距都在五千里左右,而盘龙城则处于正东方,对着异族的大营。

    要想从最中央进攻,必须得先经过盘龙城,此地的关隘就像是青阳峡谷一样重要,从城池建立至今,还从未出现过丢失的情况。

    三人刚到城外不远,便有一队骑士前来相迎,不过这些骑士却并不是之前所见的蟠龙骑士,只是普通的天马骑士,但其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百战归来的元帅府骑士,可见盘家的底蕴有多深厚了。

    “见过殿下。”骑士来到近前,纷纷行礼。

    领头的骑士却并没有身着战甲,只是一身便服,鹤发白须,若是不仔细的看,绝对不会发现,这居然会是一位帝尊。

    “老朽盘羊,见过殿下。”老者行了一礼,自我介绍了一下。

    “见过前辈。”秦墨回了一礼。

    “不敢当,老朽不过是盘龙城的一个管事而已。”盘羊谦虚地说道,但谁也不会把他真的当作一个管事来看。

    到是包爽很吃惊,小声地说道:“一个管事都是帝尊,这盘龙城里岂不是帝尊满地跑了?”

    “就你多嘴,那也看管事在盘龙城是个什么职位啊,万一仅次于镇守呢?”黄莺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哦,这盘龙城的镇守,肯定比那个什么劳什子青阳镇守等级要高的多吧。”包爽自顾自地说道。

    盘羊到也没有介意他们如此直白的评论,反到是笑着回道:“要说镇守吧,在这山海关里,除了大元帅之外,怕没有谁能够比我家镇守更高了。”

    秦墨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各大世家都不在意的大元帅,在盘家眼里竟然会这么重要,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盘家人提及了。

    之前盘龙提及大元帅时,显然也是很尊崇的。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他的功劳,以盘家的底蕴,即便他打了这么多胜仗,可比起异族屡次侵犯时的大仗来,却也算不上什么,这山海关历史如此悠久,怎么可能没有经典的战例呢。

    “殿下请。”盘羊做了个请的手势。

    盘龙城也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主要用于军备,内城则是商贸之用,防御措施自然也不会少的。

    盘羊领着秦墨三人来到了镇守府,安排他们到了后院,给他们沏上了茶,吩咐人伺候着,便缓步离开了。

    等了数个时辰,也只有几个侍者在,包爽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这个盘家镇守难道还摆谱?居然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真是太不像话了。”

    “哎呦,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晾也是晾着秦墨,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晾着啊。”黄莺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有够难听的,秦墨立即看向包爽,却见到他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灿笑着回道:“是,媳妇说的是,咱连被人晾着的资格都没有,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

    “打酱油。”秦墨回道。

    “对,咱们就是来打酱油的。”包爽得意道。

    黄莺一听到“媳妇”二字,又来气了,两人争吵个不休,秦墨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却没见过两人真的干上一架。

    不过,最后服软的肯定还是包爽。

    两人争吵的厉害,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道:“让殿下久等了,我家镇守有些事情要处理,耽误了,我来告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