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几位先生都是有说有笑,更没有说拘束了,聊的都是学宫内发生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关于那些学子,说起来也很搞笑,这一届的出了很多奇葩,让饭桌上的笑声没有停过。

    饭后,叶晓蝶收拾了一下,见几位师叔都离开了,坐到秦墨身边,问道:“哥哥在想什么呢?”

    秦墨从静思中回过神来,他在想一个人,想那个人跟他生活的那一百年,想每次吃完饭他跟她坐在山上的老槐树上看星星。

    但眼前看到的却是叶晓蝶,心底有些落寞,却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着人族现在该怎么办。”

    叶晓蝶点了点头,突然沉默了起来,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声音细的跟蚊子似的,说道:“哥哥,你要走了是吗?”

    秦墨看着她,见她表情黯淡,忍不住的摸了摸她前额的留海,说道:“有些事情总要去做的。”

    “我跟你回去好不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爹爹和哥哥,还有部落。”叶晓蝶知道秦墨要去南域,她很久以前就知道,只是一直在等,她到很希望秦墨的修为永远都不要恢复,这样就一直可以待在学宫里,过这样的生活了。

    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变得自私,尽管叶晓蝶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还是希望这样,只是她不敢抬起头,因为抬起头时,她又不忍自己这么自私。

    至于她的部落,还有爹爹和哥哥都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虽然在某个时刻她确实会很想念,可如果眼前这个人离开的话,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他了。

    “刚刚突破丹王,可要好好巩固境界。”秦墨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道,“更何况,南域现在并不安定。”

    “哦。”叶晓蝶很失望,却又要努力的装作很懂事的样子,虽然心底很难受,可她不能那么任性。

    “你想要什么礼物?”秦墨突然问道。

    “礼物?”叶晓蝶从失落中回过神来,却没有反应过来。

    “对啊,我去南域不会很久的,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秦墨说道。

    “好啊,我要地皇城的枣花糕。”叶晓蝶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地说道,“是地皇城里,挨着地皇宫的那一家做的哦,我记得我小时候,爹爹第一次带我去地皇城时,就给我买了,那滋味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这里,叶晓蝶心底又是一黯,她很想说,那滋味就好像你离开的时候,我每天想你一样,一辈子也忘不了。

    可看着秦墨,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可以放弃枣花糕,她可以自己独自难受,但她不想秦墨难受,不想给他添太多的麻烦。

    “好,我给你带枣花糕回来,到时候我去看看你爹,告诉他现在的情况。”秦墨摸了摸她的头,又道,“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嗯。”叶晓蝶点了点头,心底百味杂陈。

    这一夜,叶晓蝶都没有睡着,她忙里忙外,做了自己最擅长的菜肴装进了饭盒,等待着天亮。

    天还没有亮,秦墨就决定走了,他离开的学宫的时候,只有道一一个人发现,他已经等在学宫下的石碑旁。

    “本来不想打搅你们的。”秦墨说道。

    “昨天晚饭时,已经算是道别了,所以,我来着里可不是为了我。”道一说完,从石碑的一旁提出了一个饭盒,说道,“这是晓蝶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不来送你了,就把菜提前做好了,让你路上吃。”

    秦墨看着饭盒,突然觉得很沉重,他伸了伸手,却不敢去接,但最后他还是接在了手中,说道:“代我谢谢晓蝶。”

    道一点了点头,目送秦墨离去,却没有转身,直到过了很久,山上走下来一人,正是叶晓蝶。

    “大师伯,他走了吗?”叶晓蝶问道。

    “你准备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等着给他送别,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呢?”道一反问道。

    “我给他,他会为难的。”叶晓蝶笑着说道,“晓蝶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让他因为我伤心,所以,只能拜托大师伯了。”

    道一听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要是你师父知道,肯定会骂得你狗血淋头。”

    “师父刀子嘴豆腐心,只是担心我而已。”叶晓蝶说道。

    “你也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啊。”道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一个玉简,道,“这是小师叔让我给你的,他说上次给你的那个玉简内容不全,但这次却不同,希望你好好修习丹道,让你不要外传。”

    叶晓蝶欣喜的接过玉简,连谢都忘了,只是点着头,说:“一定,一定,我一定不会外传的,因为……”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心道,“你给的,都是最好的。”

    第1007章 永不陷落的锤石

    即便没有了蓑衣,秦墨隐匿气息,也不是一般强者所能察觉,待到城门大开,他再次踏入了皇城。

    中州的大战进行如火如荼,没有异族的威胁,只要不是往某个郡横渡,基本上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墨踏上虚空阵门,就像一个普通人,往南域横渡而去,所有的世家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在他们眼里,秦墨这个“废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关注。

    南域地皇城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等等。

    商铺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大的商铺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

    但这繁华的背后,都掩不住一股战争的紧迫感,街头的人们都挂着一缕阴郁。

    南域和北域是异族进攻凶猛的两个域,在无数次争夺之后,百族联盟与南域人族大军基本上处于持平的阶段。

    这是秦墨第一次来南域地皇城,他虽然生在此域,却对这一域的首府并不了解,即便进入至尊古路,也是从黑暗虚空而入。

    在街头上转了一圈,秦墨便准备离去,但他刚走没几步,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道:“回到故乡,都不愿前来一见吗?”

    秦墨抬起头,苦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远处的地皇宫,无奈的走了过去。

    虽然才是早上,但战争的压迫,让人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忙碌景象更甚往常,秦墨走到地皇宫门口,早已经有人在等候,这是一队银甲战士,领头的战士,道:“皇上有请,跟我来。”

    在银甲战士的带领下,秦墨走入了宫门,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强者,都是从宫内走出来的,其中不乏人皇和帝尊,却一个个愁眉苦脸。

    比起这些强者脸上的景色,地皇宫的景色可要好的多,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