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恨不得爹妈多生两只眼睛,长在脑袋后面,就不用被身后突然响起的枪打到了。

    渐渐的,迷龙的人控制了所有的街区,把小鬼子封锁在网格里,封锁在老百姓的民居里。

    事实上,当了顺民的老百姓,在有了反抗的机会时,也不介意赌一赌。

    而那些奇装异服的友军,发挥出了更大的效果,他们熟知这里的情况,要比两支在这里遭遇的正规军都熟悉。

    哪里可以翻墙头,哪里会藏着鬼子,他们清楚无比。迷龙的手下只需要端着枪,跟在他们身后,把一只只地老鼠脑袋打下来。

    几乎一个小时后,稀稀拉拉的枪声渐渐停下了,作为胜利者可以开始打扫战场了。

    迷龙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警戒的士兵就来回报:“南边发现大批鬼子,正在朝这里赶来。”

    刚与迷龙碰面的孟烦了,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铜钹南边九里外,有日军驻扎的一个中队,估计是他们。”

    迷龙的一张脸顿时苦了下来,惨了惨了,这里是敌人的腹地,要是被拖住了,都得把小命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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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书

    铜钹不是久留之地,绝对不能让敌人拖住了,这是几位军官的共识。

    但这个共识,却被另一支武装的人说了出来,他们还提出了一个很诱人的想法:

    “国军兄弟,我们帮你们打阻击,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往大山里撤就好。等你们撤走了,我们也就可以撤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自从刚刚还疯狂捡装备的人口中说出来。

    他们的打扫战场,根本是连一颗子弹也不要放过。

    放爆竹的家伙背着四条三八枪,六条子弹带和一嘟噜子手榴弹,压得驼子一般,还要蹒跚着走向另一具尸体。

    扛火枪的大和尚在研究日本机枪,拿窝弓的在扒尸体的鞋子。

    这种举动,比迷龙他们成为溃兵炮灰时更胜一筹,只是那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这种话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上司真的敢强令他们做明知是送死的阻击任务,他们就敢哗变。

    或者,等那些龟孙子走了,他们就撒丫子跑来个大溃败。

    四散而逃的溃兵,只要别撞在枪口上,小鬼子也不会费那个事儿去抓。

    这方面,迷龙他们这帮家伙都有经验。

    迷龙冲着孟烦了说:“不管怎么说,全歼了日军也有他们一份功劳,卫生员,去看一下他们的伤员。”

    训练的时间长了,内容也就可以丰富一些,迷龙他们手下的人基本都学过战场急救包扎,伤员都得到了战友的帮住救治。

    可那支武装的人,绝对不像有这种条件的。

    正忙碌的卫生员,听到营长的召唤匆匆赶来,看着坐在墙根底边发愣的一位黑脸李逵发愣:“……炸膛了?”

    “不炸就有鬼了,猎枪,还好子弹潮了,要不就是血葫芦,得把脑袋包了。”

    旁边的一位战士,说着就掏出了自己带的那个急救包,上去帮着卫生员忙碌。

    孟烦了拉了一把迷龙,又扯了一下不辣,指了指对方不多的几只正经步枪,锈迹斑斑的国军用枪,都能看到那几支79式上的国军刻印。

    他小声嘀咕:“别想了,他们不是国军的游击队,是红色武装,大红。”

    不辣还没有反应过来,迷龙却已经面色大变,“大红”在国统区,可是谈虎色变的。

    虞师座避之不及,周师座也生怕沾染半分。数月前的通共流言,给周师座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们这些中层军官都有所耳闻。

    这要是换了一般的人,恐怕早就被撸了,调到后方坐冷板凳。要是仇家众多,有人栽赃的话,说不定得去军统的白公馆一游。

    要知道,到了将军这一级别,贪赃枉法、甚至罔顾几条人命,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可要是跟大红色走的近了,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俊如,鼎鼎有名的人物,指挥过忻口战役,是一员能征善战的将军。

    可是不巧,第十八集团军属于第一战区战斗序列。那都是火红的太阳了,射的委员长心肝儿都颤。

    卫司令一方面不干预、不夺权、不搞“磨擦”。另一方面排除干扰,顶住压力,给18集团军调拨支援了大批武器弹药,食品服装等军需物资。

    在当河南省主席时,卫司令跟许多不能道名的人物都有往来,关系十分密切。

    后来怎么着,军统和中统联手告状,特务头子戴老板还飞到洛阳收集所谓的通共材料,逮捕进步的无辜青年。

    那染红的委员长都起疑心了,直接下令将他调离第一战区,解除本兼各职,改任军事委员会西安办公厅主任,剥夺了军权,并暗行监视。

    你猜猜,要是周景这么干的话,会落个什么下场?

    估计够枪毙十回的。

    上面是个什么态度,自然会影响下面。虽然那些人的本意是好的,人也是好的,但是这种提议是万万不行的。

    迷龙的目光瞟了过来,孟烦了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吐出四个字:“敬而远之。”

    不辣说:“王八盖子滴,给我一个班,我给你们打掩护,争取半个小时。”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迷龙在不辣的胸口上捶了一拳,郑重的说:“要活着回来。”

    战争是残酷的,总有人要牺牲的,不是你就是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