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被队长叮嘱过,知道让他引路的是个大官,所以在方一鸣面前也十分拘谨:“长官,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董小二点头哈腰的样子,让方一鸣想起了小上海夜总会的服务生。

    无言的笑了笑,他将这些乱入的想法抛出脑外,“你是本地人,那你应该知道,我们距离天门山还有多远,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

    “长……长官。”董小二紧张的有点结巴,磕磕巴巴的回答:“咱…咱们,离天门山还有三十公里山路,中间还要过一条极其狭窄的峡谷。

    如果还能以今天这样的速度前进的话,明天晚上咱们就能到了。”

    方一鸣陷入了沉思,他们还能以今天这样的速度前进吗?

    从内心来讲他是不想遇到什么意外的,但是现实是不以他的意志而转移。

    今日在经过一个重要的关卡时,他们与那里的日军交火,虽说将关卡打破了,歼灭了大部分守卫的日军,但还是有几名日军逃进了山林里。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区别就在于敌指挥官,什么时候会得知这个消息,又会派出什么样的力量来阻挡他们的前进。

    方一鸣皱着眉头苦想,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只有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忽然,方一鸣抬起了头,盯着董小二严肃的问道:“你所说的极窄的峡谷,是我们必须要通过的道路吗?”

    董小二猛的点了点头:“是……是的长官,从这里到天门山,想走大队人马,必须通过长蛇峡谷。”

    “听你的意思,是有别的小路,可以少量的走人了?”方一鸣追问道。

    董小二点点头:“是有一条,不过那条小路是我们猎人进山的道路,极其险峻,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个不小心跌下去就没命了。”

    一旁坐着的三团团长刘兴汉,是方一鸣的学弟,跟他关系也比较近。

    刘兴汉插话道:“不对呀,我记得还有一条路,是咱们的备用路线,走南山关,往南边再绕四十公里,也能抵达天门山。”

    迎着两位长官的目光,董小二更加紧张了,磕磕巴巴的回答:“二位长官,你们有所不知。

    南山关那里,在两个月之前,鬼子派遣一个小队进驻了,还到处抓丁,将关卡重新修缮了一番。

    我有个同村儿的就被抓去了,后来游击队去袭扰了一番,把壮丁们都解救出来,我们才知道那里的事情。”

    方一鸣和刘兴汉对视了一眼,均感到了头疼。毫无疑问,他们之前的情报已经过时了,日军临时的变化给他们增加了不少困难。

    出于慎重考虑,刘兴汉提议道:“师座,我觉得要把侦察连派出去了,趁夜轻装简行,先把长蛇峡谷占据了再说。否则我担心日军反应过来,会在那里堵我们。”

    方一鸣也有着同样的考虑,整个攻打天门山的战斗,周景是有全盘考虑的。

    走之前还特别叮嘱他,让他务必在三天内抵达天门山的侧翼,成为最后总攻的重要力量。

    下午收到电报,突击队已经攻入了敌人的腹地,在敌人的胸口上扎了一刀。

    此时,就全都看他的了。

    相处了两年,从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方一鸣也了解到了周景的脾性,那是个主意很硬的主,脾气也不好,愤怒起来逮谁喷谁。

    他这里要是出个差错,不能够参加最后的总攻,那后果……方一鸣都不敢去想。

    略作思量,他便下定了决心:“通讯员,去把邓宝叫过来。”

    “邓宝?”通讯兵有些迟疑,有谁叫这个名字吗?

    “就是侦察营的不辣!”赵再兴说。

    哦,一说这个通讯兵明白了,小跑着转身就去了。

    三团其实也有侦察兵配置,还是一个侦察连。不过,在装备上,业务水平上,都要稍逊于师属侦察营。

    所以在调配补充时,方一鸣指明要求不辣的侦察营要加入序列。

    周景给他打了个折扣,只给他派了一个侦察连,让不辣亲自带队。

    过了一阵,不辣小跑着到了方一鸣的面前:“方师长,是有任务交给我吗?”

    刚才,通讯兵顺口跟他提了一嘴,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方一鸣瞥了一眼通讯兵,冲着不辣招了招手,指着在弹药箱上平铺开的地图,说起了他的担忧。

    “我想,让你部现在出发,提前占据长蛇峡谷,为主力的后续推进确保道路通畅。有困难吗?”

    “保证完成任务。”不辣胸膛一挺,坚定的答道。

    长途奔袭,是他们侦察营的常训科目。昨晚渡河让他们一夜没睡,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

    但那又算得了什么,普通的步兵可以因此叫苦。作为兵中精锐的侦察兵,当然得做一般兵做不到的事情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拿着最好的待遇,当然要跟最危险的事情。

    距离长蛇峡谷二十公里的山路,不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轻装前行估摸着后半夜就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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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意外的误会

    朦胧的月光下,映照着大地。天气不是很好,月光时不时的就被头顶上的乌云遮盖了。

    或许明天早晨就会有雨点落下,对于要赶路的军队来说,那又是一个不小的困难。

    一个班的士兵,一个排头兵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打头,其余人三两人为一组,相隔几步紧随其后。

    他们一边行军,一边强打着精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